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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恨太强烈,爱便无味(1/2)

    “什么嫉妒?”郁照忽而被问愣了。

    连衡眼睛一瞬不眨地盯住她,“对祝娘子有没有嫉妒?”

    郁照脱口而出:“我嫉妒她做什么?”她不理解连衡为何会痴傻地说出这个问题,她与祝怀薇又没有利益冲突。

    连衡伸出手,向她的额头靠去,郁照下意识闪避,而后才意识到这种不觉间表现的嫌恶最伤人。

    她终于定住,接受他的轻抚。

    连衡揉开她微蹙的眉额,和声道:“如果没有嫉妒她,那为什么只要一提到她,提到婚事,你就是这样皱着眉呢?”

    “阿照,你心底里总以为我似人非人,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我也清楚你讨厌我,但是只有讨厌么?除了讨厌和恨就没有旁的了?”

    她的神思被他的话牵引住,继续想,成了一团死结,心下的那个人思量不清。

    郁照终究不愿被他所左右,坚持着一贯的冷然,“绝没有。”

    连衡从来不担心她嘴硬。

    他慢慢数来:“怜悯、愧疚、疑惑、憎恨,阿照怎么会不在意我呢?”

    他所言的情感,郁照竟无可辩驳,所有的体会都有回忆印证。

    “坠落悬崖那一次,我舍身相救,你不离不弃,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吗?”连衡笑吟吟的。

    恨太强烈,爱便无味。

    微末的好感被包裹在日积月累的恨意惧意里,没有拨云见阳之时,全被藏匿在她的否认中。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那本来也只是你的诡计。”

    连衡挑衅道:“那阿照为什么不为了报仇而杀我?”

    为什么不?

    他以为她没有想过吗。

    这段灵魂质问,足使得郁照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但他那样轻松地问话,也不过是戏谑和愚弄。

    为什么,又凭什么,怎么他就能那么淡然?

    “因为我是先承认的人啊。”

    “我倾慕于郁娘子。”

    “以往我很痛苦,但是把所有都说出口后,反而欢畅了。”

    “阿照,我比你坦荡。”

    比她坦荡。

    郁照更恨,凭什么说她怯懦。

    她表面上是个淡泊名利、温和宽厚的人,背地里争强好胜,直至气急败坏。

    好恶心,呕吐欲在作祟。

    失眠之后,她难受得撑起身子,耳朵“嗡”的一声,周遭静了,拍打时也没有响音。

    耳疾不是突然发作的,早在几日前,她就能感觉到耳力渐差。

    都说医者难自医,郁照捂着耳朵,陷入无措中。

    数日以血入食,再佐以慢性毒药,折磨得她身体每况愈下。连衡怨毒又偏激,试图用此种方式与她常伴久随。

    她如今也算不准,他的病和毒能不能根治。

    至于西川余氏,她想,求人还是不如求己。

    郁照双手捧面,坐立难安。

    ……

    又一日。

    二人同坐在廊下看雪,雪停了,万籁俱寂,他披着厚狐裘走进雪中,团起雪,捏出虚化的形状,时不时要看她一眼。

    他狡黠,也幼稚。

    郁照若有所思,脸上的笑已经僵了,不知从心不从心。

    她才发现,他其实有很多青稚的时刻,至少在她面前是。郁照猜,他是真的对她还寄托了些对先王妃的依恋。

    该怎么叫他,才能把他叫回现实,认清她是一个不会回应的木头人。

    连衡手拙,塑了一只不辨原型的小兽,他呈到她眼前,温情脉脉。

    “能认出来吗?”

    郁照坐得僵直,反应呆讷,只轻轻“啊”了一声,带点疑惑。

    连衡道:“怪我手艺不好,它原本该是只猫的。”

    他眸中,郁照就如同一只呲牙咧嘴的猫,稍有不顺,就会奓毛、会显露爪牙,娇气又倔强。

    有人称杏花为“绛雪”,身为医者的她与纯洁的杏花最相称,春天尚未来临,她在风里雪里,也傲然皎洁。

    原来喜欢一个人,对她会有那么多真心的修饰。

    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时间去斟酌她的用心,她的真心。

    雪在他掌心化了一点,也冷僵了他一只手,郁照又不悦地皱眉,望着那只发红的手,目不转睛,又恳求自己将注意力从他手上转移。

    他嘴唇张张合合,说了好些话,可惜未被听懂。

    她不像他,聋了耳朵还能读人唇语。

    郁照不焦躁,甚至是平静接受了现在的残疾。

    见他露出忧虑的神色,郁照才出言告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她顺势指向雪地,“写给我看吧,我读不懂你的话。”

    世间有短暂沉静,连衡一动不动地注视她,她恬淡胜雪,仿佛之后就会消散在这个季节。

    变态的同病相怜,使连衡终于开始反思旧日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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