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的人不少,见的世面更少,所以一直是一个认知狭隘的人,那时候她即便是被余淮所伤,依旧承认余淮的好,对主家的尊崇差点盖过所有。
“梁姬,我对不起你。”
梁姬始料未及,那么长时间过去,竟还能得到这句歉疚。
“梁姬,我也对不起安凉……”
他的口中,这么说就一语双关,别有深意了。
他还醉醺醺道:“安凉也亏欠你,但是都算在我头上。”
梁姬右手握着消瘦到远远不足两指合圈的手腕,清楚记得苦和痛,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对他就是骂不出怪罪的话?难道就因为他是主,她是仆吗?
她要仰着脑袋才能和他濡湿的瑞凤目视线相接,天色却蓦然降暗,天的轮廓也被他的轮廓取代,少年垂首吻过她眉额,再贪心的、得寸进尺地掠至唇畔。
多少年克制重礼,在一场醉酒后,沦陷在无心的色诱下,是他的卑劣留了痕迹。
他的眼睁得越大,看得越深刻就越受蛊惑。
他犯了错,却情难自禁难以抽离。
而年少的梁姬对这片刻的倾轧无能为力,她浑身僵硬麻痹了,呼吸在颤栗,惶恐得瑟瑟发抖。
她做了错事吗?
脑海里骤然间闪过余安凉温柔呢喃的切片,她双眸滚着泪,推开,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