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见一见那个一手促成梁姬与真正西川大小姐互换身份的主谋。
不是余淮私心使然,怎么会有他今时在盛京的痛苦?没有余淮,就没有梁姬,没有梁姬,也就没有他。
多少次,连衡怨憎近疯,对着余淮写来的亲笔信,按上最浓稠恶心的墨痕。
他没有见过余淮,潜意识里设想的是一个刻薄且鼠相男人。
多卑鄙的人才能想出换嫁这种手段,推出一个不重要的人,去保另一个看重的。
余淮抛弃梁姬时是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和她儿子有这么一段“神交”?
连衡的反应平静无波,把阅看后的信撕做几张,扔进了炭盆,很快,灰蒙蒙的火炭死灰复燃,现出赤红的颜色,舐透纸页,烧成碎灰。
什么见字常安都是笑话,无能无用又虚伪。
余淮知道他体弱多病的事。
因为当初正是余淮遣人来告知他,梁姬是一个药人,是为余安凉而存在的药人。
从余淮信中,连衡认识到一个陌生的母亲,唯一不变的是,纵然她有那么一副美艳无双的皮囊,却仍旧存在于压抑的环境中。
无论她去何处,她都不能幸福,都是被压榨、利用。
梁姬是个疯女人,然而连衡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的心口会感到一阵顿顿的痛。
如果他出现得足够早,他一定会让梁姬疯得更早,疯到失智,倘若癫到一无所知,远离了欢愉,也就远离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