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余温再去温暖任何人。
梁姬痛恨他,连箐忽略他,连殊蔑视他,连深假敬重,盛京世家子惯会踩高捧低……连舍身温暖他贫瘠的精神世界的郁照也放弃了他。她用最无用的甜腻滋味,装成救苦救难的药,他还痴傻地沉浸其中,等到病痛卷土重来,他才知自己也许时日无多。
好不甘心,他嘴唇嗫嚅着无声重复。
爱他一点点,可能真就是会死的事,所以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世子,医师怎么说?身体如何?”阿枢小心翼翼,止步在桌边。
连衡无悲无喜道:“没什么。”
他开始讷讷地回想,走到这步是不是他咎由自取,他最大的病,其实是疑心病,都怪他先前怀疑郁照投毒,她是个聪慧灵秀的姑娘,一定是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内心失望,才心生弃意。
他想了多少个理由,怨恨自己生了副病弱身惹人嫌憎,但是万般狡辩,最后都凝成对郁照的恨意,恨得浓烈盖过了缥缈的喜爱。
如果她沦落到他这步田地呢?
他表面上还维持着体面平静,对阿枢嘱咐:“你再去济生药铺走一趟吧,把那个庞掌柜放了。”
“世子,庞掌柜不是为您试药的吗?”
连衡敛下眼眸,“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