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谣的人,我怎么会下定决心杀连衡!”
连深呆滞地顿住,再回头,卢氏侧过脸去了,但她还是发现她在悄悄抹泪。
卢氏看着亲生的孩子受尽委屈地回来,又被盛京谣言逼疯,她只能自己去做最坏的妒妇。
“我才不可能后悔杀他,我只恨以前顾虑颇多,要遮遮掩掩、装模作样,不能放开手脚除掉他。”
“还有,那孽障也真是命硬……”
这一次,连深没有反驳卢氏的咒骂和贬低。
从她心底,也生出怨憎,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本就尴尬,她何须时时刻刻对同父异母的竞争者和颜悦色伪装敬重。
所谓的手足情谊开始崩裂,她的世界中,所有亲情也同样是畸形的。
连深止不住抽咽起来,字句不清,但母女连心,卢氏勉强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埋怨那个开始,痛恨每个人的自私和虚伪。
“阿娘,我恨死你了……”
“你太凶了,我连恨你都只有在你被关起来之后才敢说。”
“都是因为你贪心,你将我也教导成贪婪自私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虚荣,被拆穿了她也能坦然接受。
卢氏更是涕泗满面,她犯的是死罪,下狱后的日子她总在地上写写画画,磨出的鲜血,说着不甘。
她最后强硬地摸了摸连深的手背:“但我都是为了你,我半辈子都是为了你……阿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