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能消受。
小姑娘低低说了声“作孽”,小跑着离开山洞。
连胜望着那只水碗,失神良久。
她的手腕勉强能够活动了,手指勾了勾,托着碗底,把碗挪得近了几寸。
少女面上划过纠结的痛色,可回看一眼受伤的双腿,血窟窿那么刺目,她便下定决心,抓起碗朝地上猛扣,碗砸得四分五裂,最大的一片握在她手中。
她翻个身,侧躺在粗糙的湿地上,碎片在腕口比划了两下,终了,闭眼割开,纵使未亲眼所见,生命流逝的感觉也紧紧缠绕着她。
连深知道,她要死了。
她为何一定要死呢?一来,往后未知的折磨以及折辱她大抵承受不下;二来,她断定这些人不是陆鸣那些人安排的,如果不是和她不睦的人所为,那很可能是姑母的仇家,他们用她的命要挟,那么不仅她不安全,姑母也处处被动,索性现在就死掉,一了百了。
临死前的走马灯,闪过一张张脸,大都是女人的模样,或明媚,或妖冶,或清丽……这辈子所后悔的,是没能自己选一次,像她们一样。
“姑母、娘……”
不要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