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啁啾不停,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清,可能只记得,黎朝朝说要和他做一辈子知交。
他问不做知交可不可以。
她说,只要她爹娘不为了钱财而将她“发卖”给别人,她也可以是刘简别无他选时的未婚妻,皮囊美丑,她不看重,而且她了解,他还有痊愈的机会。
她又绕回正题,嗔怪刘简还没有教完她《诗经》中的那一首。
刘简像为她开智的恩师,也是知交,一辈子不过十来个七年,跟刘简一起活过应该不难。
他们说,这就叫白首永偕。
那她可能喜欢过刘简,刘简也喜欢她。
可是她生命里有太多比一点点与人相守的欢喜更重要的事,所以这些陈旧的情愫,她再也不肯打磨重拾。
这么看来,她恐怕早就不会爱人了,是故对连衡的感觉也是懵懵懂懂、疏离有余。
他通诗书礼乐,晓地理堪舆,青年剑胆琴心,鹤骨松姿,是黎朝朝少时梦都不敢梦的神仙中人,抛去世家子的高贵,也是原本的她不可攀折的。
这样的人,和她胸腔贴着胸腔,也再难勾起悸动的感触。
若说他的内核似人而非人,硬如冰石,那她,也早就是草木心肠了。
但这个一心霸占她的人,就偏要说,木石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