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孩子的母亲,连衡就十分不赞同这句话,因为他的母亲就是个鲜明的反例。
那个女人永远在他面前暴露最丑最凶的样子,他真的是被吓着长大的,想象不出罗刹女的模样时,他就下意识回忆梁姬。
他也不止一次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挂上面具,对连深就是和蔼可亲、喁喁私语。
“……”他常在暗角沉默。
梁姬会撑起所有的力气,不在连深面前表现伤病,甚至还会敞开怀抱轻拥,对比之下,连衡怀疑来怀疑去,他反倒不像是亲生的孩子。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哭!哭哭哭!你再哭!无能的东西。’
“砰——”
总有摔打声伴着喝骂一起,驱赶他,把小小的连衡当臭虫赶。
母妃不爱他,父王不爱他,连衡认为他们都有病,如果说爱子女是本能,那么他们就是违背天性的怪物。
当连衡知道,他虽是长子却不被承认,听着梁姬的诅咒,说他永远不可能窃夺那个位置,连衡第一次对着拥有绝对威严的女人顶嘴。
‘凭什么?我是长子!’
‘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吗?你到底把阿深叫来说了些什么?!’
‘你死就死吧,你想让我做阿深的垫脚石,你就想吧。’
他的獠牙几乎是瞬间长成。
梁姬愣愣地看着他,浑然不觉有眼泪从眼尾滑下,浸湿了枕边。
他支棱起身子,小小的人学会了睥睨,冷厉的、带着惊人执拗的,他说:‘母妃,即便无人助我,我也会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