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塞进马车。
郁照浑身湿透了,抱着身躯蹲缩在边角,连衡见了便靠过去,孰料她先一步偏移开头颈,显然是不肯与他好言相商。
她已经尽力冷静,面上紧绷依旧。
“你何必与我置气呢?”连衡喟叹。
郁照启唇:“你阻止了我,非但不答应为我善后,却搬出沈玉絜来咄咄逼人。”
他们各有用意,都渴盼对方低伏付出,也都不甘心成为被掣肘的那一个。
连衡疑惑道:“我咄咄逼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阿照觉得自己就是了吗?”
“你利用我的时候会有一点于心不忍吗?”
“你瞪着我的时候,有看到自己是什么模样吗?”
那么狰狞,恨不能生生咬下来他的血肉。
连衡知道这辈子自己是污秽的、受人唾弃的,他也不敢染指那些高不可攀的人,所以他才喜欢贱人,喜欢和他一样的,能比他还坏的。
“阿照,我想说我后悔了。”连衡忽略她的冷淡,湿冷的身躯缠抱上她,纵然不足以取暖,他还是露出餍足的笑容,自顾自说,“我后悔帮你得到那么多,让你自以为是,觉得可以不需要我了。”
郁照面对着车壁,他欢欣道:“但是我现在还不算多气恼,这次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她迟缓扭头。
“谢谢你,父王已经不中用了,阿深也该让位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