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放在他眼前,又晃了下,连衡睁眼又眨眼,居然精准地捉住她手腕。
有微风,也有她的气息。
“还没睡着?”
连衡扯下月色发带把两人的手腕缠在一起,幼稚得可笑,他扬唇:“我还是怕你会跑,阿照。”
郁照:“……”
大概明天就能回京。
可是,离开这里,郁照又会变成他的姑母。
“阿照,可以再亲一亲我吗?”
郁照发现他得寸进尺,仗着身弱让人无法狠心拒绝,再无辜的表情都变得妖妖调调起来。
“阿照……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扯谎,他已然看不清内心了。
这是什么情愫,这就是别人追寻的、求索的,所谓的喜欢吗?
他是喜欢郁照的吗?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无知无觉中,他就想将此人占为己有,让她全心全意为他、爱他,为他喜悲忧乐。
“朝、阿照,你就当是可怜我吧。”
他还想更过分一些,叫她以前的名字,可她大抵是要恼火的,没有谁喜欢旧疤被一遍遍揭开。
郁照忍不下他的喋喋不休,屈身碰碰他鼻尖,他却陡然抬颌,将淡色的薄唇熨上。
轻擦而过,并不贪恋。
而克制都是假象,他无法表现得更过,现在这样脏污丑陋的,怎么能和她无顾忌地亲近呢?要是给她留下了什么糟糕的印象,她会不会想,就把他扔在这里再也不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