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阀门,杀一人是杀,杀多人也是杀。
沈渊清的行动太迟缓,既躲不过,又夺不下她的刀,尤其是身体重伤后反抗能力失了大半。
死到临头的人下意识是恐惧,沈渊清没能反杀她,成她刀下泄愤的靶子。
郁照整个人压倒在沈渊清身上,两手抱着刀柄,任他如何推、打,她纹丝未动,马车急急停下,车夫回头掀开车帘看就是这样的场景。
郁照冷戾地后视,力竭后却绽出个吊诡的笑容。
她应该也是活不成了。
又怎样呢?
没人救她,她还可以拉着罪魁祸首一起死。
她杀沈渊清杀得太顺利,没一会儿人就咽了气,而目睹她杀人的车夫却蓦地向后倒去,滚下车辕。
那抹笑,渐渐放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泪,郁照糊涂,不懂为何两眼酸涩至极。
青年推开那阻隔的人,手上身上染红,他皱眉抿唇踏上车厢,从背后拥搂住她,同跪在沈渊清的尸骸上。
连衡温声:“我来晚了,是我,来得晚……”
他凝着她脸颊上的血腥,被她的容色刺得呼吸一滞,手指尖抹开她腮边的血污,只散开成淡粉的颜色,于是又拉着袖口擦拭。
“我来晚了。”
“我会死吗?”郁照岿然未动,讷然发问。
她压在一个死者身上,激情杀人后的冲动退去,全然地迷茫了。
郁照以为是必死,孰料连衡的出现又予人微末的生机,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在她以为世界崩塌的前刻,要么想起他,要么出现他。
连衡拖着她的腰杆向外拽,用尽所有力气。
“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