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
沈渊清才去见过沈玉絜,所以是沈渊清离去后,他就万念俱灰地赴死了?
郁照道不明这不上不下的感受,沈玉絜自杀没予她丝毫心安。
“来人。”
“郡主有何吩咐?”
“备车。”
她要去诏狱。
可今日诸事不顺,活像是被那封血书诅咒了,路上马车险些撞上行人,又被迫扯了一会子,此处又距清同苑较近,最后遇见了连衡身边的小僮,请去了赌坊里。
连衡问:“姑母是要去哪里?”
郁照直言:“你不是说传出沈玉絜在狱中自杀的消息吗?我正要去诏狱替他收尸。”
“姑母,晚了呀。”连衡眉梢轻蹙,“北镇抚司的人已经处理了,我去得早,见了一眼,姑母放心,人是横着出去的。”
郁照有不满,“凭什么让他那么体面地死了?他应该上公堂,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审判,让所有人知道他沈玉絜是多么表里不一的禽兽。”
“原来姑母不止想要他死,还要他受千夫所指。”
郁照缄口默认。
连衡领她在窗台前吹风,其声严肃:“那不是最简单的吗?”
“姑母,开心些,笑吧,你不是恨他吗?”
“姑母,还有没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悉数交代给我听吧。”
他温驯到近乎古怪。
桌子上放了一只绿羽朱喙的机关鸟,他近来常琢磨这些,郁照已然见怪不怪,那只做工精良、栩栩如生的鸟作为她雪恨的贺礼。
郁照没有收下他的好意,而是望着他那一脸温和,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先一步逼死他?你又是怎样逼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