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是发病了,他精神不大稳定,需要控制,而牢中条件艰苦,只能放任他病情恶化。
“阿照、阿照……”
“文瑶,你到底是谁?!”
“啊!”
沈玉絜的头一下接一下地撞上铁门,击出清脆的响音。
他终于累了,抓着牢门倚靠下去。
连衡温言讯问:“沈公子还想活吗?”
沈玉絜讷然道:“是你吗?来的人……一直是你吗?”
郁照提过沈玉絜会逐步精神失常,他的反应也就不足为奇了。连衡说:“是我,一直是我。那么……沈公子以为来的是谁?又臆想到什么了?方才听你念着郁娘子和姑母,是害怕看到她们吗?”
沈玉絜唇瓣干涸开裂,他对着连衡祈求:“水,水……”
他怎么那么多事?
连衡还是笑着应下,找人来为他送水送食。
囚犯饿极了,也不甚讲究,他端着碗扒饭,连衡耐心地重复:“沈公子知道这一次你犯的是杀人罪吗?郁娘子至少也是前任院判的独女,你杀她,律法判你死刑,人尽称好。”
沈玉絜手上一顿,口中的食物再如何也咀嚼不下去,狼狈的泪滴滑进碗里,他放了碗箸,吞下那一口粗饭,垂头丧气道:“她在梦里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去死……文瑶也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去死……她们都想我死,哈哈……”
“我知道,我明白的,这就是贪心的代价。”
“我错了,我当真知错了,可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连衡端起未饮尽的水,徐徐浇透他头顶,唇中溢出声哂笑:“是啊,你只不过是滴水穿石的最后一滴水,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有什么错呢?所以说,沈玉絜,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