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险些啐他,“我和沈玉絜算哪门子夫妻?男未娶女未嫁……他想利用我替他顶罪,我帮他掩隐到今日,旧情磨尽。”
“季澄,你以为我因谣言遇害时坚持否认罪行是撒谎吗?”
季澄蹙额,还要接着质问她,一位女郎请见,声称可作证。
“季千户。”
季澄命属下带柳如意去另一处录证词,他仍负责拷问郁照,不过那些刑具是不能轻易朝她身上招呼的。
对着这素来蛇蝎心肠的女人,季澄道:“那头颅呢?是你割下来的吗?”
郁照淡定道:“我对郁娘子又没有什么执念,本来是想一切都不留的,都因着沈玉絜,才保留下来,可血肉之躯终究是要腐坏的,她连我与沈玉絜新婚都撑不过。”
“不对。”
“季千户说什么不对?”
季澄梳理后得出:“若依郡主所言,沈二公子所做的是让郁娘子身死,而郡主为他善后的一切则更意图使医女郁照这个身份死去,从始至终,都在证明郁照的死……”
郁照的确曾为季澄的猜忌、质问而慌张,但如今已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冲突吗?”郁照反问他。
反轮到季澄怔住。
郁照自知北镇抚司困不住她,已经开始整理起衣裳,只待季澄放她走。
“人左右都是他害死的,季千户以为我在乎郁娘子吗?在乎沈玉絜吗?”
“季千户以为我这些日为退婚而焦灼,是为什么?”
“从他恬不知耻去缠郁照起,沈玉絜在我眼里已经形同一个死人了。”
季澄无法再正视她。
“大人,证词在这里了。”下属捧着一张才录完的证言,甚至墨迹都没干透就送来了。
季澄知道,这份证词意味着什么,他对郁照说:“不会是郡主威逼利诱所获的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