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寒梅花笺出现后,她的身边总多一些意料之外的属于那人的痕迹。
他又说:“杜娘子,巧遇。”
如鬼怪般纠缠的巧遇。
杜若着实被他堵得心惊。
晴照之下,落花如雾,霏霏融融,他的皮肤那么白,鼻梁高挺,薄唇染朱,双目更黝黑澄亮,莹着温煦的光……
羽衣霜袂,鹤骨松姿。
杜若头一回细细打量他。
知好色则慕少艾,是人之天性。
而杜若终得到了一个最可悲的答案。
他正是王府那个沉疴缠身,人人避如瘟神的长公子。
世袭罔替,本应立嫡立贤立长。
杜若望他的神色,无意识带了几分怜悯,也不再避如蛇蝎地逃。
点头之交,偶有寒暄。
她如今得了那些门内争斗的消息,只求独自保全。
她和连衡什么关系都没有,或许是年纪相合,在某个刹那也有涟漪泛动,那只能算人之常情,不能作为她妄自插手的依据。
杜若在庭树下抚琴,借奏曲聊以静心。
曲调虽舒缓,弹琴者的心思早已汹涌。
她不该知晓这些,不该去看穿鲜亮之下的腐朽与屈顺。
贵族公子怎会过得连她都不如?!
“铮——”
弦停。
杜若不停地自我暗示,勉强将那些杂念洗去。
而很快就有府婢带话,卢夫人唤她去,要教她些王府规矩。
杜若抿唇,胸中沉了沉。
教规矩还是下马威,自有分辨。
小知道:“娘子,你可千万小心些。”
杜若头脑一转,言简意赅道:“世子在府中,不会有什么的。”
连深在府中时,卢夫人不可能做得太过。
小世子连对下人都十分宽恤。
但也有人认为古怪。
正如同消失的连殊曾对郁照的温善百般质疑。
? ?照:你,去勾引你父王的侍姬。
?
衡:我吗?
?
照:对。
?
衡:……
?
照:你这是不肯?
?
衡:我太蠢笨。
?
照:?
?
衡:那姑母,我能先勾引你吗?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爱人。
?
衡:(半边比心)
?
照:(托腮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