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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囚鸾 > 第12章 断舌灾(二)

第12章 断舌灾(二)(1/2)

    还是说,谢缈介意他借花献佛?

    良久,谢缈终于回应他:“我应你了,等着看吧。”

    连衡凭什么觉得那女人会开恩、会注意到他的凄惨处境?

    谢缈赌气似的下了小楼,留他一人守在原处。

    他喜欢驻守在高处,盖因这样的角度,旁人即便是骂他也要极力仰起头颅,看着那些人渺小的一粒,蜉蝣一怒,竟也有几分可爱。

    其实连殊唤他的小名,非因亲近。不过是因为一个“奴”字,显得她高高在上,十几年,她都视他为奴仆。

    如今呢?谁又是谁的奴。

    何况像他这样知恩图报的,不算她口中一句“好孩子”吗?只要像阿深一样懂事,像阿深一样乖巧,就可以得到偏疼。

    连衡眼瞳划开了茫然,煞是期许。

    园圃中,连殊与其他人相谈甚欢,曲水流觞,竞艺对诗。

    这一场,酒杯恰恰停在连殊面前,侍女将酒杯打捞起来,搁置在她的案上。

    “今日第一杯,竟然落到郡主这里了。”一名湘妃色衣衫、身披轻绡的女郎出声。

    连殊举着酒杯,踟蹰几许,按习俗,是要她饮酒赋诗的,然连殊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围观者们心知肚明。

    这些人不敢妄自跳过她扫兴,也不敢起哄催她,她安静多时,嘴唇抵着杯口,慢慢饮下,算应了赋诗的游戏。

    “旧时诗赋本是编来传唱的,谁人愿意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在场者齐齐左右相看,等着有人应下,又似乎回想起来,起初以诗会友时,有人哄笑着让连衡伴奏,他不知疲倦地垂首拨弦,而眼下连衡并不在此处,再者说,当着郡主的面,让她侄儿伴奏也有些得罪人。

    他们不睦,那也是他们的家事,轮不到外人奚落。

    “无人愿意?”连殊清瞳顾盼,期待的眼神划过众人,最后显现几分落寞,脸色渐阴。她端着酒杯让游戏也不能再从头开始。

    “岂肯见郡主扫兴而归,在下可抚琴一首。”

    熬到后头,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起身,很快就有侍女取琴而来。

    连殊笑说:“有乐无舞,好像说不过去?”

    怎么哪里变了?难道不是饮酒作赋吗?

    “郡主,还作诗词吗?”有人弱声弱气询问。

    连殊幽幽含笑扫去,那边立刻噤声,又推动身旁善舞之人,可惜那人也无动于衷。

    “听闻褚娘子会绿腰舞、左家郎君又会公莫舞,还有柳娘子会盘鼓舞……怎么都不肯在上巳节让人一睹风姿吗?”

    被她一一点过的人默不作声,恨不得立刻寻道地缝钻进去。

    连殊目光睃巡,停留在谢璟座旁的一个男子身上。

    “陈郎君会鸲鹆舞?我倒是不曾看过。”

    她唤到的陈郎君绷着脸,“郡主,我……”

    谢璟突然横插一句:“是。”他平淡地予对方一个眼神,示意他立刻认下,否则好端端的社交雅集迟早要僵得无法收场。

    陈攸一咬牙,挤出笑容:“只是担心上不得台面。”

    “怎么会?”连殊立刻道。

    于是那两人说着献丑,竟如同坊间伶人一般,奏乐献舞,仿鸲鹆求偶,眸光流连盼顾,意态风流,而连殊自知文采拙劣,只看了沈玉絜一眼,随后竟缓缓将他所赠《相见欢》默背出来。

    沈玉絜只能捉着手边的物件,尽量忽略她的一颦一笑,着实刺目讥讽。

    舞者衣发汗湿,伴着清风流动,一丝微冷。

    沈玉絜觉得荒唐,原是曲水流觞,现在却陪着连殊胡闹。

    连殊不过饮了一杯酒,竟有些上脸,天然作胭脂,气色红润。

    乐声歇了,一舞作罢,那两人才如蒙大赦坐回席间。

    连殊对陈攸道:“对了,远处亭台中有画师,方才陈郎君舞姿风流,想必画师已捕捉瞬间,将郎君的姿态拓下了。”

    他的鸲鹆舞当然不似真正的舞者那样舒展有力,保留的多是滑稽,可连殊神色正经,不像是说笑,叫人分不清是夸赞还是讥诮。

    除了谢她谬赞,好像无话可说。

    谢缈观她如有醉态,当然也不清楚她的用意。

    京中子弟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维护前人的脸面,此后每逢取酒作赋,总有人被迫献丑,舞乐不停,倒洗去了几分枯闷,不同于往年。

    有人强颜欢笑,有人心下窃喜。

    早晓得,不请这文瑶郡主来了,往年也属她最难应付,吟诗作对不过是仿照着旁人的诗词修修改改,今年文采虽大有精进,却又想了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旁人不知,她今年的词还是沈玉絜所赠。

    待到宴饮之时,连衡才施施然回来。

    谢缈对他低语:“这就是你所说的?”

    连衡整理着衣袍姿态,使自己在人前保持端庄得体,以仅二人可闻的声音回话:“我比你了解姑母。”

    羞辱、取笑,是连殊最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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