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饭桌上,这人拉长个脸一声不吭,一个劲的释放低气压。
吓得黄英和陈小草只敢扒拉自己碗里的二米饭,桌上的菜那是一筷头都不敢伸手去夹。
白逐心里涌起一阵不耐烦。
妈的,她最烦这种专门制造家庭内耗的“老实人”了。
她当即起身,端起桌上那盘豆芽炒肉,往黄英和陈小草碗里各拨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直接倒自己碗了。
“妈,这、这.......”
黄英吃了一惊,吓得手里的筷子都不会动了。
这盘豆芽炒肉可是今晚的餐桌上唯一一道硬菜,当然应该是给家里老爷们吃的。
她看看桌上剩下的一盘咸萝卜条,又看了看陈老大的脸色。
“吃!”
白逐厉喝一声。
黄英吓一哆嗦,手没敢动。陈小草却是眼睛一眯,立刻大口大口炫起了碗里的饭菜——唔,真香!
“他妈的,吃吃吃,吃个屁,”
就在这里陈老大突然爆起。他猛地起身,将手里的饭菜“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家是人待的地方吗?老子不吃了!”
说完抬腿就要进屋。
“站住!”
白逐冷喝一声:
“当着你老娘的面摔碗,老大你这是翅膀硬了,要翻天?”
陈老大猛然转身,腥红着双眼:
“妈,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实在看不惯,那就爱哪哪去,别在我这当老封君!”
哎哟,白逐这爆脾气。
她当即起身,单手撑桌一个飞踹,陈老大“嗷”地一嗓子,人瞬间飞了出去,身子一下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刚洒了一地的饭菜上面。
白逐冲上去,左右开弓,带踢带踹,打得陈老大满地翻滚,毫无还手之力。
白逐最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这才冷冷地睨着他:
“刚才你说什么,有种跟老娘再说一遍!”
“妈我、我……”
陈老大没那么头铁。
此刻的他鼻青脸肿,抱着脑袋嗫嚅道:
“我这是怎么了……下午在赵老四家多喝了两杯,刚才干了啥有些记不清了”
白逐:“……”
跟我装傻瓜是吧?
行。
“你没干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白逐没戳破他的谎言:
”现在我让你把东西捡起来,地上收拾干净,你干不干?”
“妈,我来……”
黄英突然插话,然后就要上前收拾。
白逐突然转头,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她:“一边待着,怎么哪都有你?!”
“啊,”
黄英吓得浑身一抖,立刻缩了缩脑袋,坐回去不吭声了,只是用筷子不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也不往嘴里吃。
见妈妈这样,陈小草脸上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
“你捡不捡?!”
白逐活动活动手腕,逼近了陈老大一步。
“妈,我、我拣……”
说着陈老大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地上摔碎的碗,一片一片丢进垃圾筒。
然后又去拿扫把。
等三人吃完了饭,陈良友已经打扫干净地面,甚至还主动用拖布拖了一遍。
望着干干净净的地面,黄英的表情有些怔愣。
这还是她嫁进老陈家以来,头一次看到丈夫做家务,虽然不是主动的。
等桌饭撤了下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白逐才对陈良才冷道:
“老大,刚才你说这房子是你的,其实不太准确。”
她悠悠道:
“是,这房子现在是给你住着,顶的也是你的名字。可它是早年我和你爸出钱盖的,这事儿全村人都能证明……”
“所以严格说,房子其实最多算我和你爸赠你的。如果你不孝顺,那我可以去法院取消赠与,最少能拿回来一半,你信不信?”
陈良才当然不信。
他读书不多,也不知道什么赠不赠与的。
他就知道村里都这个规矩,老人给儿子娶媳妇的房子,那就是儿子的,从来没听说过当父母的还能要回去。
可这话现在他不敢说,因为浑身上下痛得要命。
所以陈良才道:
“妈,我怎么会不孝顺,我刚才解释过了,今天真是多喝了一点。”
“你放心,今后儿子家就是您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儿子绝无二话!”
这一番表白,说得白逐十分满意:
“好,这才是老娘的孝顺儿子!”
什么白眼狼不白眼狼的,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瞧瞧,这不是又搞定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