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逐将她抱起,送回属于她的小房间,这才瞟了一眼唐大娘脸上的表情:
“看大娘这样子,姓马的今天又来了?”
“可不是吗,”
唐大娘一拍巴掌,露出了愤愤的表情:
“你说这个马连长,他儿子都一岁了,还总缠着咱们晓晴干什么。我反正是拦着没让见。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道:
“小茹你别怪大娘多句嘴。要说这以前就算了,孩子小,什么也不懂。可现在晓晴也慢慢大了,开始听得懂话了,马连长总这么三番五次的,也不是个事儿。”
“嗯,”
白逐点头:
“我知道了……”
三年了,这件事也确实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本来她是没打算把马伟国往死里整的。
第一是原主并没提这种要求,第二马伟国毕竟是现役军人,上辈子犯的最大的错也不过是私自把女人送人,罪不至死。
所以按照原主的愿望,接下来她只要把袁晓晴健康养大就行。
可现在看,马伟国多少有些给脸不要脸。
袁晓晴被接回来终究不是个秘密。自从知道这个消息,马伟国就开始频繁要求探看。
可气的是,这人就像失忆了一样,绝口不提自己曾经一意孤行将女儿送人的事。反倒人前人后、话里话外,表现出一副极其思念、关心女儿的“慈父”嘴脸。
更在探视的要求被拒绝后,到处卖惨。他还让唐大娘给白逐传话,说以后要按月月给袁晓晴付抚养费。
白逐承认自己爱财不假,可这笔钱,她真心不想粘手。
无他,就是单纯觉得恶心。
可这似乎无形中纵容了姓马的,导致他一分钱没花,平白赚了个“慈父”甚至“被害人”的名声。白逐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唐大娘也是气得不行。
夜幕降临的时候,白逐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来到马伟国住处附近。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吵架声,中间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原来这两口子根本没睡,在这吵架玩儿呢。周围早已汇聚了不少热闹的人。
“我贪婪?!姓马的你说清楚,我孟倩贪你什么了?”
这是孟倩尖厉的声音:
“我把小虎都送回了薛家,还给你生了个带把的,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我做什么了,”
马伟国的声音也是理直气壮:
“我不就帮助了一下战友的妹妹,就值得你大吵大闹、三更半夜在这不依不饶?”
“哼,战友的妹妹?说得倒是好听!”
孟倩双手叉腰,阴阳怪气道:
“马伟国,我可不是张彗茹那个傻子,你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讨好别的女人,那是做梦!”
“什么叫别的女人,”
马伟国气到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孟倩同志,你注意一下措辞,那不叫别的女人,那是王团长的妹妹,人家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王团长不久前因公牺牲,我照顾一下他妹妹怎么了,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血口喷人吗?”
“哈,清 清白白?小姑娘?我呸!”
孟倩跳着脚,一口浓痰吐在了马伟国脸上:
“谁曾经还不是个小姑娘了?”
“想当初老娘还是个寡妇呢,烈士遗孀,你不照样睡了老娘?”
“我告诉你马伟国,说一千道一万,今儿你休想拿钱出这个门,除非咱俩离婚,不然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场景,白逐看得有趣,感觉这孟倩也是豁出去了。
和上一世恩恩爱爱、受人艳羡不同,听说这几年马伟国和孟倩吵吵闹闹,两人几乎过成了军区里的笑话。
不过就算这样,孟倩去年还是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按理说马伟国应该算志得意满,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个儿子的到来对夫妻俩的关系并没改善多少。
据说俩人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钱上。
薛营长牺牲后,孟倩手里是捏着一笔抚恤金的,薛小虎每月也能拿到十块钱的烈士子女补贴。以前孟倩靠着这两笔钱,再加上战友们的接济,生活也能过得不错。
上一世两人成婚后,马伟国虽然没上交全部工资,可他把攒的那两张存折给了孟倩。
而这一世那两张存折可是“丢了”。
再加上薛小虎回到薛家,薛营长的抚恤金也被薛家人追回了一半。这让孟倩的手头一下变得拮据起来。而马伟国每月和对原主一样,只肯给她二十块当生活费。
这点钱给孟倩自己零花都不够,何况养儿子呢。
两人不为钱吵架才怪呢。
至于这个王团长的妹妹,白逐倒也略知一二。那王团长可是马伟国的直属领导,也算是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