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我请神帮忙啦。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开!”
一道金灿灿的光圈从她头顶飘出来,晃晃悠悠,轻轻罩在将军脖子上。
光圈边缘泛着细微的涟漪,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缓缓向下沉落,最终完全贴合在颈项肌肤之上。
所有人瞪圆了眼,那光圈底下,居然慢慢显出个模糊的脑袋轮廓!
轮廓由浅转深,眉骨、颧骨、下颌线依次浮现,皮肤纹理也逐渐清晰,像被无形之手一笔笔描摹出来。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好几道疤,一道斜贯左眉,一道横过右颊,还有一道自耳根延伸至脖颈,每一道都翻着暗红旧肉。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司徒窈。
瞳孔里映着烛火跳动,眼白布满血丝,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您……是公主?”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话没说完,“咚”地一声,双膝砸在地上,膝盖磕得地面都震了震。
砖缝里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腾起,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游。
司徒窈歪着脑袋,手指头绕着发梢转圈:“咦?你怎么认得我呀?”
她仰起下巴,睫毛忽闪两下,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被她用指尖轻轻拨开。
她使劲回想,压根没这号人印象。
记忆里只有宫中侍卫的模糊面孔,边关将领的名册更是从未翻过一页。
旁边尉迟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一步一颤移到焦宇跟前,嗓子都劈叉了:“焦……焦将军?真是你?”
他左手死死攥着腰间刀鞘,指节发白,右手抬起又放下,始终不敢真正触碰对方衣袖。
跪着的焦宇抬眼看了他一眼,苦笑摇头:
“你们……全当我带兵投敌,跑路当叛徒去了?”
他说话时脖颈青筋微凸,呼吸略重,却始终没有低头,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脸庞。
司徒窈仰起小脸,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脸懵:“黑脸叔叔,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她往前小跑两步,裙角掀起一点弧度,停在焦宇面前半尺远,仰着头,小手无意识揪住自己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