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友岚嘴上听太后的话,可眼神从来不狠,动作也总留着分寸。
这人肯定不是坏透了,里头准有难言之隐。
可现在连太后到底是谁、打哪儿来、图个啥,她都摸不着边儿。
这事,非问明白不可!
友岚低头看着那张仰起来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心口猛地一缩,眼眶有点发热。
这一幕,咋跟清清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也是这样踮着脚,攥着她裙角,奶声奶气喊母妃。
也是这样,仰头望着她,仿佛她是世上唯一能托住自己的人。
她咬紧下唇,心里像有两股劲在撕扯。
一股拽着她往后退,退进规矩里,退进职责里。
另一股推着她往前,往前靠那点温热,往前护住这双还没沾过血的眼睛。
要不是这孩子,她早死在冷宫枯井里了。
命是人家救的,债,得还。
“行,我说。”
她嗓子发哑,吐字缓慢,“那个老怪物,专挑游荡的魂魄下手。”
“还要硬生生吞掉地仙的本源,就为了把自己喂得更邪、更厉害。”
司徒窈一下子松了手,她小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吞……吞魂?!”
“那太后根本不是人,是妖怪?对不对?”
她后知后觉,手猛地拍在自己脑门上。
难怪宫里半夜总有异常,偏殿常飘冤鬼哭声。
哪一桩,不都跟太后沾着边儿?
友岚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他算啥玩意儿……不像鬼,不像妖,但更不像活人。”
“那也管不了了!”
司徒窈小脸一绷,眉头拧紧,转身就冲,“师娘不能出事!”
她几步奔到殿门前,小肩膀狠狠一顶,门板顿时弹开,撞在墙柱上。
阴风扑面,带着腐叶与陈年香灰混杂的腥气,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袖口翻卷。
她打了个激灵,脑子反倒更清醒了。
她立马运起金光罩,丹田一提,灵气自足底涌泉直冲百会,指尖掐诀,口中低喝一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