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拽了一寸。
“真的!就在地府东殿偏房!”
她早觉得眼熟,果然是有来头的。
那幅画挂在墙正中,神女立于云端,广袖垂落,足下踏着一道蜿蜒银河流。
地府里供着的那幅神女像,穿的就是这一身啊!
司徒窈每次去送折子,都得从画前经过,抬头多看两眼。
可判官伯伯明明说过,这可是娘在天庭当上神女时的行头呢!
除了阴司那边的人,就只有天上那些神仙才认得出来。
司徒窈记得自己当时追问:“那凡间的人呢?会不会有人也认得?”
判官合上匣盖,摇了摇头。
“凡人没见过真容,只听过传说。就算偶然瞧见,也只当是寻常古画,看不出门道。”
皇奶奶咋也晓得?这个问题卡在她喉咙里。
她盯着淑贵妃的衣领,针脚细密,走向与神女画像完全一致。
小脑袋瓜里亮起一盏灯,仰起小脸。
“娘,咱们一块儿去景阳宫,给皇奶奶问个好呗?”
她没眨眼,直直望着淑贵妃的眼睛。
耀哥哥的事先放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皇奶奶这张底牌翻明白。
淑贵妃轻轻皱了下眉,略一琢磨,还是弯起嘴角,“行,带你去。”
她抬手整了整司徒窈歪掉的发箍,将一根滑落的珠串重新别回鬓边。
是该领窈窈正式拜见太后了。
三年前司徒窈刚入宫,太后只隔着帘子见了一面,赏了一对赤金长命锁。
母女俩坐上软轿,不一会儿,就在景阳宫外稳稳停住。
司徒窈掀开轿帘一角,看见两侧立着四名持戟侍卫,甲胄锃亮,纹丝不动。
司徒窈踮起脚尖,使劲儿往前瞅,宫里空荡荡的。
她后脖颈子忽然一紧,凉飕飕的,跟被人吹了口冷气似的。
八成是上次在这儿摔过一跤,心里还存着怵劲儿。
两个宫女垂手立在殿门口,恭恭敬敬把人迎进去。
“给皇奶奶请安啦~”
小家伙挨着淑贵妃身边,朝软榻上的太后甜甜福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