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黑衣服的汉子就立马退了出去,连半点响动都没留下。
司徒窈的小手紧紧揪着爹爹胸前的衣料,胸口咚咚直跳。
咦?爹爹咋好像不太信耀哥哥啊?
难不成……刚才那个耀哥哥其实不是她亲皇叔?
可刚才那位叔叔明明讲得清清楚楚,身份没问题!
那耀哥哥肯定还是她亲皇叔没错啦!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眉毛拧成一团,小脑瓜飞快地转着圈儿。
左想右想,越想越没底,心口有点发紧。
“窈窈,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世上啊,除了爹爹和你娘,别人说的话,你听听就行,别往心里搁太深。真心交得太快,十有八九会硌着自己。”
司徒窈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点点头:“嗯!窈窈记住了!”
她嗓子有点哑,说完还用力咽了下口水。
哎?这话耀哥哥前两天也讲过呢……
怎么最近大家说话都一个调调?一个个全像换了个人似的?
司徒窈压根儿不记得自己啥时候睡过去的。
她只记得自己坐在爹爹膝上,听他念了半页《山海异闻录》。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像催眠曲,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一歪,便没了知觉。
等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耳畔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她一点点直起身子,脚尖轻点轿撵底板,小腿微微发麻。
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软乎乎的轿撵里。
外头早黑透了,车帘缝里时不时漏进几缕摇晃的光,暖黄暖黄的。
“爹爹,咱这是上哪儿去呀?”
她踮着脚站在长软凳上,歪着脑袋,眼睛亮亮地望着司徒翊。
司徒翊笑了笑,“傻闺女,忘啦?摆了家宴,你娘、外公、舅舅,这会儿怕是都等着啃鸡腿呢。”
司徒窈一下抬起头,小嘴咧开,脸颊上旋出两个小酒窝。
“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事儿抛脑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