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触手已经涌到面前。他左手结印——这是昨天看酸菜汤用过的手势,他凭着记忆模仿,虽然不标准,但玄力流转之下,竟也有效果。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在他身前展开,触手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黑烟。
可光膜只撑了三秒,就布满了裂痕。
“回老板!后门!”巴刀鱼吼道。
回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往后门方向跑。但刚跑出两步,一根触手就从天花板上垂下,卷向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从后门方向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那根触手!
“轰!”
触手炸开,腐烂的肉块和黑血溅了回老板一身。他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后门。
“老巴!你他妈又一个人逞英雄!”酸菜汤拎着那口翡翠绿的汤锅,从后门冲了进来。锅里的汤正在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将周围涌来的触手逼退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巴刀鱼又斩断两根触手,喘着气问。
“废话!你手机落我那儿了,我过来给你送,刚好看见回老板那老小子从后门跑出来,魂都吓没了,说里面闹鬼。”酸菜汤啐了一口,把汤锅往地上一顿,“结阵!”
他双手快速结印,汤锅里的翡翠绿汤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水环。水环缓缓落下,将巴刀鱼、酸菜汤,以及还蜷缩在墙角的小陈罩在其中。
触手撞在水环上,立刻被弹开,表面冒出白烟,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是净化结界,能撑五分钟。”酸菜汤脸色凝重,“但这玩意儿太多了,而且……源头不在这里。”
“源头?”巴刀鱼看向小陈。
此刻的小陈,已经被那些触手完全包围。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小陈身上,一根根钻进他的嘴巴、鼻子、耳朵。小陈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皮肤下的黑色肉瘤搏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在被同化。”酸菜汤咬牙,“食秽这玩意儿,能通过‘吃’来传染。吃了被污染的东西,人就会变成新的食秽。而变成食秽后,最大的**就是‘吃’,吃更多,传染更多……循环往复。”
“所以昨晚那个,也是被传染的?”
“对,而且看这架势,传染源就在这回香阁。”酸菜汤环顾四周,鼻子抽了抽,“妈的,这后厨的味道……不对劲。太‘干净’了。”
巴刀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刚才一进来就觉得很怪,但战斗太激烈,没细想。现在被酸菜汤一提醒,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后厨里,没有正常的油烟味、食材味、调料味。
所有的味道,都被那股浓得发腻的香料味盖住了。
而且,太干净了。灶台、案板、地面,都干净得反光,连一丝油渍都没有。这不正常,一个正常营业的酒楼后厨,不可能这么干净,除非……刚彻底清理过。
“他们在掩盖什么。”巴刀鱼说。
“不止掩盖,还在‘喂养’。”酸菜汤指向墙角的一个大冰柜,“你看那里。”
冰柜是那种老式的卧式冰柜,不锈钢外壳,盖子上挂着锁。但此刻,锁是开的,盖子虚掩着,从缝隙里,正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像烟雾一样的东西。
那些“烟雾”一接触到空气,就凝结成细小的、黑色的颗粒,像是……灰尘。
不,是骨灰。
巴刀鱼猛地想起昨晚怪物碗里的骨灰。
“冰柜里有什么?”他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酸菜汤走到冰柜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子。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烈腐臭的气流冲了出来。
巴刀鱼捂住口鼻,凑过去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
冰柜里,密密麻麻,堆满了肉。
不是猪肉,不是牛肉,也不是鸡肉。
是人肉。
有整条的胳膊,有连着肋排的胸膛,有被剥了皮的大腿,甚至还有几颗头颅,眼睛瞪得老大,表情扭曲,死不瞑目。所有的肉都被冻得硬邦邦的,表面结着一层白霜,但依然能看出,这些“食材”很新鲜,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而在这些尸块的缝隙里,塞满了各种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多得几乎要把肉埋起来。
“这就是回香阁的‘秘制卤料’。”酸菜汤的声音冷得像冰,“用香料掩盖人肉的味道,做成菜,卖给不知情的客人。而那些吃了人肉的客人,就会被食秽污染,变成新的怪物。”
巴刀鱼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起了那盘回锅肉,想起了那股腥甜的味道,想起了小陈说的“好吃的肉”。
“回老板知道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肯定知道。”酸菜汤关上冰柜盖子,脸色铁青,“但知道又怎样?他要么是同谋,要么是被威胁。食秽这玩意儿,一旦被寄生,就会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