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刀的角力持续了十几秒,最后刀身光芒一敛,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抗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认主了。”娃娃鱼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巴刀鱼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沉重。
伙伴们都在变强,这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
“刀鱼哥,你的能力呢?”酸菜汤好奇地问,“豆腐是你做的,你应该收获最大吧?”
巴刀鱼伸出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一团淡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火焰很稳定,不烫手,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火焰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个微小的、旋转的漩涡。
“这是……”
“炁火。”巴刀鱼说,“玄厨的本命火种。有了它,我才能真正开始修炼厨道玄技,也能炼制一些基础的玄食。”
他收起火焰,看向两人:“从今天起,我们正式踏上玄厨修行路。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我不后悔。”酸菜汤握紧拳头。
“我也是。”娃娃鱼擦拭着逆鳞刀。
巴刀鱼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凛。
几乎同时,娃娃鱼也猛地抬头,看向餐馆门外。
巷子口,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低着头,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看起来很普通。
但巴刀鱼和娃娃鱼都感应到了——这人身上,有炁息波动。
很微弱,但很阴冷,像冬夜的寒潭。
“有客人来了。”巴刀鱼低声说,“准备迎客。”
酸菜汤紧张地站起来,被娃娃鱼按回椅子上:“坐着,别露馅。”
她收起逆鳞刀,装作继续擦刀的样子。巴刀鱼则转身回到灶台前,开始热锅。
外卖员推门进来,铃铛叮当响。
“老板,一份鱼香肉丝盖饭,打包。”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感冒了。
“稍等。”巴刀鱼头也不回,“酸菜汤,备菜。”
“好嘞。”酸菜汤应了一声,开始切胡萝卜丝。
外卖员在门口那张桌子坐下,把保温箱放在脚边。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三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异常明亮。
巴刀鱼一边炒菜,一边用余光观察。
这人坐姿很稳,呼吸均匀绵长,是练家子。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常年握刀或者……握武器。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一直在餐馆里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老板,你这店开了多久了?”外卖员突然开口。
“三年。”巴刀鱼说。
“生意怎么样?”
“混口饭吃。”
“听说……前几天城隍庙那边出事了?”外卖员状似无意地问,“有个疯子持刀行凶,伤了好几个人。”
巴刀鱼炒菜的手顿了顿:“听说了,警察不是抓到了吗?”
“是抓到了。”外卖员笑了,笑容有些古怪,“但据说那疯子被抓的时候,一直在喊什么‘食魇教万岁’,还说‘玄界重开之日,便是尔等灭亡之时’。”
后厨的气氛骤然凝固。
酸菜汤切菜的刀停住了。娃娃鱼擦刀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只有巴刀鱼,依然在翻炒锅里的肉丝,动作稳如磐石。
“这种疯话,听听就算了。”他说,“饭快好了,要加辣吗?”
“加,越辣越好。”外卖员盯着巴刀鱼的背影,“我喜欢吃辣,辣得烧心烧肺的那种。”
巴刀鱼舀了一大勺辣椒酱,扔进锅里。
火焰升腾,辣味呛鼻。
五分钟后,鱼香肉丝盖饭打包好。外卖员付了钱,提起保温箱,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老板,你这店……风水不太好。建议你换个地方开。”
“哦?”巴刀鱼转过身,“怎么个不好法?”
“阴气重。”外卖员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后厨,有股……死人的味道。”
说完,他推门离开。
铃铛叮当响,人影消失在巷子口。
后厨里,一片死寂。
“他……他什么意思?”酸菜汤声音发颤。
“他在试探。”娃娃鱼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卖员离开的方向,“他知道城隍庙的事跟我们有关,也知道我们觉醒了玄力。刚才那些话,是警告,也是挑衅。”
巴刀鱼没说话,走到灶台前,看着锅里剩下的半份鱼香肉丝。
菜已经冷了,油脂凝结,看起来有些油腻。
但他看到的,不止是菜。
在“炁视”状态下,他能看见菜里残留的炁息——淡金色的、属于他的玄力,还有一股极淡的、灰黑色的、属于那个外卖员的炁息。
两种炁息正在互相侵蚀,像两条蛇在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