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有人说今天的面特别劲道,有人说小菜格外爽口,连最挑剔的李大爷都破天荒没挑刺,默默吃完了一整碗馄饨。
巴刀鱼知道,这是娃娃鱼在后厨洗菜时,无意中把积极的情绪传递给了食材。虽然她现在还控制不好,但这种无意识的共鸣,已经能让食物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中午忙完,巴刀鱼让娃娃鱼去阁楼休息。他站在店门口抽烟,目光扫过街对面那辆灰色面包车。
车还在。
他掐灭烟头,正要回店,面包车的车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下来,径直朝他走来。
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走路时肩背挺得笔直,像是受过训练。他走到巴刀鱼面前,掏出证件。
“市局刑警队的,姓陈。”男人说,“找你了解点情况。”
巴刀鱼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陈警官请进,里面说。”
两人在店里坐下。陈警官打量了一圈环境,目光在后厨方向停留了几秒。
“巴老板,你这店开了几年了?”
“三年多。”
“生意怎么样?”
“勉强糊口。”巴刀鱼倒了杯水递给他,“陈警官想问什么?”
陈警官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大概这么高,瘦瘦的,眼睛颜色比较浅,像是混血。”
巴刀鱼摇头:“没见过。这附近都是老街坊,生面孔很少。”
“是吗?”陈警官盯着他的眼睛,“有人举报,说你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按法律规定,收留未成年人要报备,如果涉及拐卖或者非法拘禁,那可是重罪。”
巴刀鱼笑了:“陈警官,我这小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收留人。你要是不信,可以搜。”
陈警官没动,只是继续盯着他:“巴老板,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个女孩可能涉及一桩重要案件,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实话。否则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真不知道。”巴刀鱼坦然与他对视。
两人僵持了几秒。陈警官突然站起身:“行,今天先这样。如果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
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走了。
巴刀鱼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又回到面包车上。车子没立刻开走,而是在原地停了十几分钟,才缓缓驶离。
回到后厨,娃娃鱼从楼梯上探出头,脸色苍白:“他走了?”
“走了。”巴刀鱼皱眉,“但他不是警察。”
“你怎么知道?”
“警察的证件我看过,不是他那样的。”巴刀鱼说,“而且他的站姿、眼神,都不像普通警察。更像是……军人,或者特工。”
娃娃鱼颤抖起来:“那他们是……”
“不管他们是谁,你现在很危险。”巴刀鱼看着她,“娃娃鱼,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之前待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娃娃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
“嗯。”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他们给我们注射东西,做测试,看我们的反应。有些人……没挺过去。我是趁停电的时候跑出来的,跑了两天两夜,才跑到这里。”
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娃娃鱼说的是真的,那她可能不是普通的流浪儿,而是某个秘密实验的“产品”。那些黑衣人,可能是来回收“实验体”的。
“听着,”巴刀鱼按住她的肩膀,“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保护你,但你也得配合我,明白吗?”
娃娃鱼用力点头。
“还有,”巴刀鱼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能力,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尤其是在那些人面前,明白吗?”
“明白。”
巴刀鱼松开手,走到窗边。街对面,面包车已经不见了,但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夜幕降临,城中村亮起零星的灯火。
后厨里,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弥漫。
娃娃鱼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火发呆。突然,她轻声说:“巴哥,你心里那条鱼……在游得很快。”
巴刀鱼转过头:“什么意思?”
“它在害怕。”娃娃鱼说,“虽然你看起来很镇定,但你的心在害怕。”
巴刀鱼沉默了。
是的,他在害怕。不是因为那些黑衣人,而是因为娃娃鱼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危险。他以为厨道玄力只是一门特殊的技艺,但现在看来,它可能牵扯到更深的东西。
“娃娃鱼,”他问,“你在实验室的时候,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吗?能用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