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先生吗?您的快递。”
“我没买东西啊...”
“寄件人姓黄。”快递员把箱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动作快得不正常。
巴刀鱼抱着箱子回到厨房,箱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寄件人地址栏只写了一个字:“黄”。
“黄?”酸菜汤脸色一变,“难道是...”
巴刀鱼拆开箱子,里面没有商品,只有三样东西:一本线装古书、一个青瓷小瓶、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漂亮的毛笔字:
“巴小友启:
昨夜西街之事已知。怨标已种,祸福相依。书为《玄厨入门九要》,乃基础中之基础,望勤修。瓶中为‘清心露’,每日一滴,可压制怨标三月。三月后,若你未入玄厨之道,怨标爆发,神仙难救。
另:城中村东头废品站,近日有异。可去查看,是为试炼。
黄片姜&bp;留”
“黄片姜!”酸菜汤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居然还在人世...”
“你认识他?”巴刀鱼问。
“玄厨界的传奇,也是...最大的谜。”酸菜汤拿起那本古书,翻开扉页,上面果然盖着一个印章:一片生姜的图案,姜纹中藏着一把菜刀,“五十年前突然出现,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玄厨技震惊四座,但从不透露师承来历。二十年前又突然消失,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
娃娃鱼拿起青瓷小瓶,打开闻了闻:“很清澈的味道...像深山里的泉水。写这张字条的人,情绪非常复杂。有关切,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悲伤。”
巴刀鱼翻看着那本《玄厨入门九要》,书页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开篇第一句就是:“厨之道,通天彻地;食之理,通玄达微。夫玄厨者,以心为灶,以念为火,以德为料,烹天地正气,养人间浩然...”
他越看越入神,这本书讲的不是什么高深技法,而是最基础的道理:如何感知食材的“气”,如何调节自身的“息”,如何让玄力与厨艺融合。很多困扰他七天的问题,书中都有简单明了的解答。
“这是无价之宝。”酸菜汤也凑过来看,眼中满是羡慕,“黄片姜居然把它送给你...看来他真的选中你了。”
“选中我做什么?”
“不知道。”酸菜汤摇头,“黄片姜行事向来难以捉摸。但他既然现身,还给你指引,说明食魇教的活动已经引起了真正高手的注意。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意味着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巴刀鱼把小瓶里的清心露倒出一滴,液体晶莹剔透,落在舌尖有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胸口的隐痛立刻减轻了大半,连带着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好东西。”他感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他说的,去东头废品站?”
“必须去。”酸菜汤斩钉截铁,“黄片姜不会无的放矢。而且废品站...我想起来了,上周就听人说那里闹鬼,晚上总有怪声,还有人说看到黑影晃动。当时以为是谣传,现在看很可能也是食魇教的手笔。”
三人快速吃完早餐,巴刀鱼把那本《玄厨入门九要》小心收好,又将清心露贴身存放。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斩怨刀用布裹好背在背上。
早晨七点的城中村比夜里热闹得多。卖菜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上班族匆匆买着早餐,学生成群结队去上学。穿过这些熟悉的生活场景,走向可能隐藏着邪祟的废品站,巴刀鱼有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这个世界有两面,他刚刚窥见了其中一面。
废品站在城中村最东头,靠近一条臭水沟,平时很少有人来。铁皮围成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旧家电、废金属、塑料瓶、纸板...在晨光中像一座座小山。
院门虚掩着,门上挂着的锁已经被撬坏。
“有人先来了。”酸菜汤低声说。
三人悄悄进入院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空气格外沉重,明明是大白天,却有一种黄昏般的昏暗感。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西街地下室的腥甜香不同,但同样令人不安。
“那里。”娃娃鱼指向院子角落的一个集装箱改造的小屋,“里面有...很多痛苦的情绪。还有愤怒,强烈的愤怒。”
巴刀鱼握紧背后的刀柄,率先走过去。集装箱的门关着,但门缝下面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是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小小的集装箱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都是拾荒者打扮,身上有多处伤口,但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中年男人,他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钩。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嘴角咧开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露出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