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一池秋水,残荷败叶浮于水面,偶有寒风吹过,荡起层层涟漪。桂子已落尽,唯余枝干萧瑟。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转瞬即散。
“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他低语,指尖轻抚茶盏,温热透过瓷壁渗入掌心,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不仅粉碎了太子的阴谋,更将五百护卫之权,牢牢握在了自己人手中。韩青的回信虽未至,但他已能想象,那朔州大营中,一支铁血之军正整装待发,只待他一声令下。
以正合,以奇胜。
他此番借力打力,以国家公义为旗帜,行自我保护之实,正是深得权谋三昧。
然而他也清楚,太子接连受挫,必已红眼。使团出发在即,前路山高水远,真正的杀局,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抬眸望向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剑,直刺苍穹。
但他无惧。
因为他已布下暗棋,握有奇兵。心中无狂喜,唯有愈发谨慎的冷静——那是一种穿越者独有的清醒:在这权谋的棋局中,活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狠的,而是最懂规则、最会借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