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
“周大人德望足以服众!”
“李大人经验更胜一筹!”
“使团代表国体,岂能用贪名在外之徒?”
“德望再高,若不通实务,岂非误国?”
声浪如潮,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香炉中的沉水香被气流搅动,烟雾扭曲盘旋,仿佛也陷入了无解的纠缠。窗外春光明媚,堂内却如深秋寒潭,冷意渐生。
赵宸立于人群之中,鸦青官袍未动,神色沉静如古井。他环视四周,见张启贤嘴角含笑,王崇礼面露得意,其余官员或附和,或观望,竟无一人真正关心羌地局势、边民安危。
可笑至极。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案上那份《使团正使人选评估密卷》上轻轻一抚,纸页微响,如剑出鞘。
他们争名夺利,我却要的是西境百年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满堂喧哗,骤然一静。
所有人目光汇聚于他——那个曾被遗忘的八皇子,此刻立于光与影的交界处,眼底却燃着一簇不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