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须明白,皇子之权,只在朕一念之间。今日朕饶你,他日若再行差踏错……”他指尖轻点御案,龙威骤现,“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赵宸心头一凛,额首更深地抵地:“儿臣万死不敢!儿臣此行,唯求将功折罪,绝不敢存半分侥幸!”他忽而抬头,眼中泛起水光,似是动容,又似是难以置信:“儿臣有罪,岂敢受赏?这……这非但无功,反应自省……”
“朕说你有功,你便有功。”皇帝语气一沉,不容置喙,“退下吧。明日早朝,朕要听你亲述北境军情。对了,你府中那批北境良驹,挑两匹送至东宫,太子素来喜好骑射,当与兄长相赠,以全手足之谊。”
赵宸瞳孔猛地一缩,心头警铃大作。这看似寻常的旨意,实则暗藏玄机——若太子收下良驹,便是默认他“结党”之嫌;若拒收,便是抗旨不尊。他强压下心绪,躬身应诺:“儿臣遵旨。”
步出乾元殿,寒风吹来,赵宸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心跳却如擂鼓。他忽而低笑一声,对暗处道:“传令下去,那两匹马,挑最烈的送,最好让太子摔个屁股开花。”暗卫忍笑领命而去。
夜幕渐垂,宫中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坠入人间。乾元殿内,皇帝独坐,面前两封密报并列:一封是北境暗桩奏报赵宸如何以智取胜,另一封是东厂密探呈上的太子与工部侍郎深夜密谈详情。他指尖轻抚,目光幽深:“这棋局,倒是愈发精彩了。”
风暴将至,而他,已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一世,他要执棋,而非为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