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敌之任!若有违令者,先斩后奏!”
圣旨传出,紫宸殿外,一道金光破云而出,洒在宫墙之上,如血染刃,又似天命所归。
碎玉轩内。
赵宸正倚窗读《战国策》,青瓷茶盏中浮着几片新贡的云雾茶,清香袅袅,茶烟如丝,缠绕于他指尖。他一袭月白长衫,发髻松挽,看似闲散,可那双眼睛,却深如寒潭,映着北方的风雪。
小禄子脚步轻快地奔入,压低声音:“公子,成了!王侍郎献策,陛下已下旨,秦烈重掌兵权,专司袭扰!连太子都气得摔了茶盏,说‘王晏这老匹夫,竟抢了本宫的功’!”
赵宸指尖轻叩窗棂,三声,如暗号。
他缓缓合上书卷,抬眼望向北方——那里,乌云未散,风雪将至,可他却仿佛已看见:秦烈率铁骑穿行于雪原,箭矢破空,敌营火起,蛮族主帅在帐中暴怒摔杯,却连敌影都捉不住……
“秦烈……”他低语,声音如冰刃划过寒夜,“这把刀,终于出鞘了。”
窗外,一片枯叶被寒风卷起,打着旋儿坠入深井,无声无息。
而北方的风雪中,一场足以改写北境格局的杀局,正悄然拉开帷幕。
他缓缓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紫檀木匣,轻轻打开——内里,是一幅泛黄的《北境骑兵布防图》,图上,用朱砂圈出了七处关键节点,每一点,皆是致命。
他指尖轻点,落在“云州”二字上,唇角微扬,笑意冷冽如霜。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