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他们维护权力、从中捞钱的好机会。但对他来说,一个想从底层爬起来的挑战者,这些弊端既是障碍,也是巨大的机会。
当旧体系应付不了危机的时候,就是新秩序诞生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发现深深埋在心里,像农民在冬天埋下种子,等着春雷响起、冰雪融化的那一天。
而北境那边的动静,似乎预示着那声惊雷已经不太远了。小禄子最近传来的消息说,蛮族部落好像有些异常的集结迹象——狼烟未起,可草原上的风,已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赵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预感与决意。他缓缓起身,走向窗边,推开木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与宫墙外隐约的松涛声。他望向北方,目光穿透黑暗,仿佛已看见风雪中的边关,战旗猎猎,鼓角争鸣。
“李德全。”
“奴才在。”
“去把韩铁山的旧部名册,悄悄抄一份来。”
“是。”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刃,“查一查,兵部最近有没有调拨大批寒衣去北境。”
李德全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声音也沉了下来:“殿下,您是说……他们要动手了?”
赵宸望着北方,不语。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而他,已听见了风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