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兵部、礼部、皇后党……各方势力,正在悄然合流。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啊……你们越急,越说明——我,已经让你们害怕了。”
他提笔,在桑皮纸上写下几个字:“继续盯紧皇后田产,查银钱流向。另,让小禄子‘偶然’向御膳房老太监提起——我近日常咳血,恐不久于人世。”
李德全一怔:“殿下,这……”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赵宸眸光如冰,“死人,最不会惹人怀疑。而死人,也最擅长——反杀。”
碎玉轩外,雪已停。
月光破云而出,洒在院中积雪上,泛着幽蓝的冷光,宛如一层薄霜覆世。檐角冰棱悄然融化,水滴坠地,声声不息,像是时间在低语。
赵宸坐在昏暗中,听着李德全低声汇报小禄子带来的最新动向,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描摹一幅无形的舆图。
他不再只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病弱皇子。
这一世,他从尘埃里起身,以情报为丝,以人心为饵,以沉默为刃。
明面上的较量他暂时无力抗衡,但在这阴影之下,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正在一寸寸扎根,悄然生长。
蛛网已张,只待风起。
而风,从来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