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她爹咳血的事,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赵宸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冷意,“那就让这‘希望’,来得更真切些。”
李德全一怔,随即会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老奴明白。这就安排人,悄悄递个话出去——就说,八皇子府上的‘旧仆’,家里有难,若能帮衬,必有厚报。”
赵宸轻笑一声:“不错。顺便,让那采买太监‘无意间’透露,说本王最近在翻《赋税志》,还问了京郊田亩的事。”
“妙啊!”李德全眼睛一亮,“这叫‘造势’!让夏荷觉得,殿下真在为她筹谋!”
“不是‘觉得’。”赵宸目光如炬,“是让她必须相信——我,是她唯一的出路。”
窗外,阳光渐弱,云层重新聚拢,天色由灰蓝转为铅灰。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碎玉轩的庭院中打着旋儿,像一场无声的预兆。
可殿内,那盏昏黄的羊角灯,却比往日燃得更亮了些。
灯影摇曳中,赵宸靠在床头,手中竟捧着一卷破旧的《孙子兵法》,页角泛黄,字迹模糊。他一边看,一边用炭条在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推演什么。
李德全看着,忍不住低声问:“殿下,您这是……研究兵法?”
“嗯。”赵宸头也不抬,“宫斗,也是战争。敌人在暗,我在明,兵力不足,粮草匮乏——这不就是典型的‘绝境求生’?”
他顿了顿,笔尖一顿,写下两个字:“奇袭。”
李德全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间冷清了十年的碎玉轩,竟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不是血腥味,而是——野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