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占魁放下酒杯,“好心胸,你要生在民国,也是张大胡子一样的人物。”
“那挺难的,我看见鬼子就想给一枪,才不会虚与委蛇打交道。”
“那你成不了大器,只适合冲锋陷阵。”
“冲锋是不可能冲锋,我喜欢暗杀和狙击,正面硬刚死得快。骡马市那一战我就冲动了,差点死在当场。”
苏占魁嚼着明太鱼丝,“那你抓那个鲍什么斯的时候,不也是一对一嘛。”
“我追他逃,比拼脑子给对方下套,属于智斗。”
“你将来就一直在保卫局啊?”
万善看着手里的黄瓜,“我也纠结呢,公安一辈子都有破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罪犯。我又没有其他门路,不干这个能干啥?”
“挣钱也是为了让家里富裕点,万一哪天我牺牲了,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瞎扯,你手下几十号人,哪里需要你亲自上阵。”
“别说我一个处长,上次韩副局都亲临现场要跟井瘸子谈判。公安现在还是部队作风,干部带头先上,我一直躲在后面,谁会服我?”
“省委你想去吗?”
“不想,我还是在保卫局吧,枪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保险,虽然累点也比下面派出所的同志强,两口子吵架、砸块玻璃丢只鸡都要去处理。”
“你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省委坐办公室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我不喜欢上面有人管着我。”
苏占魁一拍桌子,“你这是很严重的个人主义,别说省委,省保卫局有局长,上面还有总局和部领导。”
“这辈子你上头都有人管着。”
“我就在江城,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