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头儿,那小子全招了。”
“拿下!”
万善没想到这俩小子能拿下王穆萨,顿时也来了兴趣,“坐下说。”
“印见微把小董、小鲍的缸子拿过来。”
门口装路过的印见微答应一声,跑过去帮着倒水,进屋递给俩人,“喝吧,大功臣。”
董建晖整张脸醉酒一样红,“谢谢小印。”
鲍春树嗤笑下,把审讯记录放桌上,吹着热水小口抿着。
万善拿起记录翻阅,问二人:“王穆萨帮着乐家福做了哪些事?”
鲍春树放下茶缸,“头儿,这小子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乐家福,也是在北山关帝庙。”
“五年前,他看见乐家福杀盛怀礼?”
“头儿,你猜的真准。王穆萨天生胆大,见血就兴奋,他说当时看到姓岳的杀害盛怀礼的时候,他还挺佩服的。就是乐家福化名岳先生,请他帮忙把人抬到古戏台,谈好价格是三十块钱。”
万善点上烟,“后面要了几个三十?”
“这您都猜到了?后面王穆萨在关帝庙附近装神弄鬼,吓走不少想进庙的人,还把一对小情侣给欺负了,真特么不是个好东西。”
万善点着审讯记录,“上面为什么不记?”
董建晖与鲍春树面面相觑,“他,他说话颠三倒四,脑子好像被门挤了似的,一会儿说不知道,一会儿又说我们没问的,所以我们没记上。”
“那这份口供有什么用?必须有完整的时间线和事件发生经过,整体串联起来形成证据链闭环。这记录还不如豆腐账,豆腐账都比你们写的强。”
万善把审讯记录扔回桌子上,“不看了,继续说,小印,你怎么还在屋里?拿笔记一下,这两个马大哈,脑子和王穆萨一样被门挤了。”
鲍春树干笑着喝茶,董建晖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不知道害臊还是羞愧。
“73年9月,王穆萨想着到北山关帝庙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换钱花。他在鼓楼上正好瞧见庙里两个男的吵架,离得有点远没听清说什么,只看到乐家福把盛怀礼勒死了。”
“不对,鼓楼眺望古戏台的视野不是太好,他怎么认出被杀的是盛怀礼?虽说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平时也不会深接触,你们俩能隔着几十米认出家附近的邻居吗?”
“乐家福发现的王穆萨,也是王穆萨主动提出帮忙。”
万善摆摆手,“这就是一场博弈,乐家福发现不能做到一击毙命,无法阻止王穆萨跑出关帝庙,王穆萨贪婪乐家福的钱,自信抓到了乐家福的把柄。”
“照此推测,乐家福同意给钱也提出条件,王穆萨帮他抬尸体,其后,王穆萨然后提出更高的要求,还是钱,要了多少?”
董建晖大脑有点宕机,“啊?王穆萨就说三十块。”
“三十块是抬尸体的钱,帮着乐家福严守杀人秘密是另外的价钱,小印这点记下,让唐组长去审。”
说完万善叹口气,“你俩说王穆萨脑子糊涂,我看是他装疯卖傻成功骗过了你们,对乐家福杀害盛怀礼的过程压根没有详细交代,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们想到了吗?”
印见微反应最快,“王穆萨会不会也参与了杀人?所以他三缄其口,对杀人过程一笔带过。”
“聪明。”
被万善表扬的印见微嘿嘿一笑,还是上次头儿分析,朱翠兰或许因为嫉妒故意弄丢妹妹。
在她心里就多了一种揣测,凡是故意含糊其辞的,其中必有算计。
后面董、鲍二人的复述更加认证这一点。
王穆萨能记起四年前小将们冲击关帝庙,砸烂戏台木板,推倒铜钟。
去年,带着哈桑打劫几对在关帝庙附近谈对象的小情侣,关帝庙有抢劫犯,当时也传的有鼻子有眼,再后来没人去关帝庙那边玩了。
前年,把看管北山寺庙的老头套麻袋打瘸腿。
三年前他收了三十块钱,骑车撞倒一个老太太。
为什么这件事记得清楚,王穆萨说这老太太是他死对头的母亲,撞那一下能让老太太炕上躺半年。
万善想起三年前皮鞋厂的风声,一车间的副主任要到二车间当主任,后来母亲被撞断腰椎瘫痪了,副主任忙着照顾母亲无心竞争主任。
李勇还表示过惋惜,说副主任能力强,是个干实事的人。
没想到是乐家福安排王穆萨干的,公平竞争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特么的坏透了。
印见微停笔后,向万善汇报,“头儿,王穆萨帮乐家福做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看见杀害盛怀礼那次不清不楚的,恰恰证明这里面有疑点。”
万善对着董建晖和鲍春树笑了笑,“看没看到,用心的人就能发现漏洞,你们两个通宵审讯,重点在熬夜审讯的熬字上,恰恰忘了重点是审。”
“小印,回去整理一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