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没有一会，郑天成整个脑袋，就跟被水洗了一样。
极度的惊恐，极度的痛苦，让他的意志被一次一次的冲击。
没有精神信仰的人，自然意志会很容易崩溃。
刘向前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郑天成的情况。
动了动几根银针，拿下了塞在他嘴里的抹布。
“愿意说了么？”
随着刘向前转动银针，那种越来越重的感觉，弱上不少，郑天成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
这会虽然是轻松了不少，但是，他明白，要是自己还要坚持，只要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夫，在动一动银针，那种痛苦的感觉和恐怖的冲击，一定会再次袭来。
甚至，会比刚刚还要严重。
“我说，我说。我都说。”郑天成都已经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的恳求着。
这会银针还扎在他的身上，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夫，也带着几分狞笑，对着他的那种温和的笑容，好像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如果是被刘向前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也一定会楞一下。
是不是解剖的尸体太多了，现在的性格也冷淡了一些。
不管那些，郑天成都已经准备招了，剩下的就交给宋大民他们保卫科去做吧。
刘向前在这边待太久，还是不好。
毕竟，任务是否结束，现在还不知道，身份还是不能暴露，就是个大夫，过来帮保卫科的忙。
何况，他还被赵有福死咬着，说他跟石郎有关系呢。
没准现在，还有保卫科的人在盯着他呢。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别看，内部有宋大民为他撑着，外部有周琳副总工程师挺着。
可是，保卫科这种地方，可以说，是看谁都像特务。
但凡有一点苗头，都能无限扩大，何况刘向前现在的事情，还有人死咬着不放呢。
“他要是不老实，宋队长在叫我。”临出门的时候，刘向前还是冷冷的留下了一句。
这句话实在威胁郑天成，一是威胁他要老实交代，不能有任何保留。
第二就是威胁他，不要乱说话。
郑天成大小也是个特务头子，就刚刚那个过程，几句话，他就已经判断出了刘向前的身份。
这个现在，还是不能说出去的。
拎着药箱，刘向前往医院走去。
“向前，你怎么来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周琳也从这边的门口路过。
看到刘向前又是从保卫科出来，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事，这边抓了个特务，说是嘴里有毒药，让我过来弄一下。”刘向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药箱。
周琳打量了一下他，果然，穿的就跟在医院值班一样，也就长出了一口气。
“周姐，你不在研究所，怎么到这来了？”刘向前问道。
“今天的试验很成功，研究所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去旅店找一下郑天成，结果他没有在那里，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估计是回去了。”周琳才想起来自己要办的是什么事。
“这个人，以前也不是这样啊，一点交代都没有。说好了，今天晚上给我庆祝一下，之后，明天才回老家的。”
“这怎么人就直接走了，也不说一声。”
……
周琳埋怨了几句。
刚刚热恋的小情侣，大概都一样，一时一刻都想着要跟对方粘在一起。
两个人本来就不在一个单位，钢铁厂离市区又远，再加上周琳的工作又忙。
所以，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可是真正的见面接触，次数也不多，顶多就是吃个饭，之后周琳就又要去忙了。
现在的情况是，周琳虽然觉得对方不错，不过，两个人也还没有确定关系。
周琳想的是，这个项目完成了，后面的工作任务就没有这么忙了。
两个人就可以好好的相处，相处，之后确定关系了。
总之，这年头，两个人从见面到结婚，真的挺快的。
周琳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又不是什么独身主义者，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罢了。
现在，遇到这个郑天成，两个人又有共同话题，又有共同经历，又会甜言蜜语的哄着她。
周琳自然就觉得这是个好的人选了。
那还等什么？
听到，周琳说这个。
刘向前有些为难了起来，下面的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从现在的样子，就能看的出来，周琳的确对这个郑天成动心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国内国外都待过，遇到的人更是无数，结果，却一直孤单至今。
在这个年代，一个三十多岁未结婚的女人，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这都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