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之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同寒冬冰刃,扎进每一寸肌肤。
凌无妄眸底淡金光纹一闪而逝,规则之眼悄然运转,一缕寿元无声轻燃,千里之内的规则波动,尽数被他尽收眼底。
是墨渊!
那股专属于墨规子嫡系的规则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了这片街巷,半分都不曾偏移。
元婴中期的强横威压,正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青石城暗巷疯狂碾压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苏陌脸色骤然大变,脚步猛地一顿,失声低喝:“凌盟主,大事不好!是墨渊!”
“他主修的是规则追踪术,墨规子亲传秘术,中州大地上任何灵力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先前我们破了钱庄的阵纹,废了胡三那群恶奴,您动用的原初规则留下了痕迹,被他彻底咬住了!”
话音未落,厚重如山的威压便轰然砸落!
暗巷两侧的青石墙壁簌簌发抖,墙皮成片剥落,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尘土飞扬。
三名开源少年本就浑身是伤,此刻被威压碾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攥紧手中的竹简碎片,不肯弯腰低头。
周围的寒门修士个个浑身紧绷,灵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苏晚晴快步上前,将三名少年牢牢护在身后,金丹灵力全力运转,试图抵挡这股恐怖威压。
可元婴中期的力量远超她的承受极限,不过片刻,她便气息滞涩,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衫。
“无妄哥,他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撤离!”
凌无妄抬手,轻轻按在少女的肩头,一缕温和的原初规则悄无声息注入她的体内,稳住她紊乱的灵力。
他面色依旧温润平和,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他是循规则痕迹而来,躲不掉,也无需躲。”
凌无妄垂眸,目光落在地面上尚未完全消散的开源阵纹上。
正是这缕独属于开源的规则波动,成了墨渊追踪的精准坐标。
他指尖微捻,想要悄无声息篡改阵纹气息,将原初规则伪装成普通的寒门灵力波动,可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一道冰冷彻骨的神念如同刀锋,横扫整片暗巷,瞬间便锁定了凌无妄的身影。
墨渊暴怒的声音穿透层层街巷,响彻整座青石城,杀机滔天,震得人耳膜生疼。
“凌无妄!终于找到你了!”
“毁我镇南关石阵,残杀规法卫,庇护开源异端,今日你必死无疑!”
杀机如同实质,笼罩着整条暗巷,巷口的风瞬间停滞,所有退路,在这一刻被尽数封死!
第2节规则溯源!暗痕留踪难隐匿
苏陌快步走到凌无妄身侧,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压得极低。
“凌盟主,您有所不知,墨渊是墨规子最信任的嫡系心腹,在中州执掌规法卫数千年!”
“他的规则追踪术早已登峰造极,哪怕是一丝微不可查的规则异动,都能被他精准捕捉!”
“先前您破石阵、救寒门、废钱庄恶奴,接连动用原初规则,这股气息与中州的灵石规则截然相反,在墨渊眼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无比醒目!”
凌无妄微微颔首,心中已然了然。
他为救众人,出手时未曾彻底隐匿痕迹,原初规则本就是墨规子灵石规则的克星,自然会被墨渊死死盯上。
而墨渊执掌规法卫,专司缉拿反抗灵石规则的异端,对这种规则波动的敏感度,远超钱通百倍。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一直跟随在旁的老乞丐。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嘴角微微颤抖,低声说道:“墨渊此人,心狠手辣,嗜血成性,是中州出了名的屠夫!”
“三万年里,死在他手下的寒门修士、开源信徒,不下十万之数!”
“但凡敢质疑灵石规则,敢说一句开源好的人,被他抓住,皆是凌迟处死,挫骨扬灰,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此次他亲自前来,必定是不死不休,我们根本没有议和的可能!”
老乞丐的话音刚落,暗巷的两端便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重而冰冷,如同死神的鼓点。
百名规法卫全副武装,身披黑色甲胄,手持刻满锁灵禁纹的铁棍,腰间悬着天道钱庄的金色令牌,周身气息冷冽刺骨。
他们层层叠叠,从巷口到巷尾,将整条暗巷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每一名规法卫的身上,都沾染着寒门修士的鲜血,眼神麻木而凶狠,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苏陌见状,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布衣长剑,剑身的寒门古纹微微发亮。
“凌盟主,我率寒门弟子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