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灵石。

    而所有灵石，全都掌控在天道钱庄手中，掌控在墨规子一人手中。

    这根本不是修仙，这是赤裸裸的奴役。

    是把天下苍生，当成圈养的牲畜。

    是把修行之路，变成榨取利益的工具。

    凌无妄的心，在规则灼烧下阵阵剧痛。

    他曾是天道第七执笔者，曾制定万物平衡的规则，曾守护众生自由修行的权利。

    可如今，他亲手制定的规则，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他倾尽一切守护的苍生，被奴役得生不如死。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

    凌无妄踉跄半步，却依旧稳稳挡在苏石身前。

    他不能倒，他一旦倒下，新道盟就彻底完了，中州寒门就永远失去了希望。

    钱通见状，得意到了极致。

    “凌无妄，快要撑不住了吧？放弃吧，开源理念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在中州，灵石至上，规则至上，我至上。”

    “乖乖跪下自废灵脉，我给你一个痛快。”

    苏晚晴艰难爬过来，死死抱住凌无妄的腿，泪水模糊了双眼。

    “无妄哥，别撑了，我们走，我们回南州，再也不来中州了。”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受这样的屈辱。”

    凌无妄低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少女，看向身后绝望的寒门修士，看向这片被规则扭曲的中州大地。

    他缓缓抬手，轻轻拭去苏晚晴脸颊的泪水。

    温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晚晴，我不走。”

    “中州的路，我必须走下去。”

    “寒门的天，我必须撑起来。”

    “规则的错，我必须改回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凌无妄的规则之眼彻底睁开。

    淡金光纹席卷全场，石阵的掠夺之力瞬间停滞。

    规法卫的铁棍僵在半空，钱通的狂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彻底愣住，没人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更没人明白，为何它能撼动墨规子的规则。

    钱通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不是凡间修士的力量，你身上有天道规则的气息！”

    凌无妄没有回答，他的寿元已经燃烧了整整三百年。

    规则之眼，终于窥破了石阵的终极死局。

    这座石阵的核心，根本不是灵石，而是墨规子的一缕神魂。

    只要毁掉这缕神魂，石阵便会不攻自破，灵石规则会出现第一道裂痕。

    可一旦毁掉神魂，必定会惊动远在九重天界的墨规子，必定会引来灭顶之灾。

    凌无妄抬眼，望向城墙顶端，目光穿透厚重青石，直视那缕藏在阵眼的神魂。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润的笑。

    那是隐忍之后的锋芒，是绝境之后的翻盘，是执掌规则者独有的自信。

    “钱通，你说灵石至上，你说规则至上，你说你至上。”

    “可惜，你错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不可查的原初规则。

    这力量极淡极弱，却能碾碎一切篡改的规则，重塑一切失衡的天道。

    就在凌无妄指尖规则之力即将落下的瞬间，阵眼中墨规子的神魂骤然苏醒，发出震彻中州的怒吼。

    钱通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镇南关石阵，即将迎来惊天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