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南州一路拼杀而来,推翻宗门垄断,传播开源理念,让无数寒门修士重获新生,可到了九州核心中州,却连入关的资格都没有。
要磕头。
要交灵石。
要留下灵脉。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毫无人性的压迫。
凌无妄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他是曾经的天道第七执笔者,执掌规则万万年,如今自斩神格,堕入凡尘,却看着众生被如此扭曲的规则奴役。
规则之眼的符文流转得越来越快,解析着石阵的每一个破绽,每一处篡改节点。
只要他想,一念之间,便可破阵。
可他不能。
一旦暴露规则之眼的真正力量,墨规子立刻会察觉他的身份,中州的百万寒门,都会被迁怒,惨遭屠戮。
扮猪吃虎,藏锋守拙,才是此刻唯一的路。
凌无妄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金光,抬头看向城墙上的钱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钱执事,十枚中品灵石,我们一时拿不出,可否宽限三日?”
“宽限?”
钱奎嗤笑,眼神玩味:“可以啊!不过三日之内,若是交不出灵石,我不仅要废了你们的灵脉,还要把你们挂在镇南关城墙,示众三日,让全中州的人都看看,反贼的下场!”
“记住!只有三日!过时不候!”
说罢,钱奎一挥袖,转身离去,规法卫也紧随其后,只留下石阵轰鸣,压迫着新道盟众人,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镇南关下,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修士瘫倒在地,浑身是伤,眼神绝望。
苏晚晴扑到凌无妄身边,泪水滑落:“无妄哥,我们怎么办?三日之内,我们根本凑不出三千枚中品灵石啊!”
老乞丐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凌无妄,意味深长:“小子,中州的水,比你想的深,这石阵,只是第一道枷锁,后面的灵石规则,才是真正的囚笼。”
凌无妄望着高耸的镇南关石墙,规则之眼依旧在解析破绽,心底已然有了破局之法。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蹲下身,扶起苏晚晴,温润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力量:“放心,三日之内,我必破这石阵,带大家入中州。”
“这灵石规则锁得住寒门的身,锁不住我们的道!”
第2节钱庄走狗,肆意欺压寒门修士
石阵的压迫感未曾减弱,新道盟众人只能蜷缩在镇南关下,连打坐恢复灵力都做不到。
凌无妄盘膝而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以规则之眼,一寸寸解析石阵的规则脉络。
这石阵以十万八千枚中品灵石为基,以墨规子的篡改规则为引,形成闭环,将寒门修士的灵脉本源,转化为灵石能量,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规则之眼的解析,需要燃烧寿元。
一缕淡金色的雾气从凌无妄头顶升起,那是他的寿元之火,每一次解析,都在消耗他的凡尘寿元。
这是金手指的代价,也是他必须承受的枷锁。
“咳咳……”
身旁的寒门修士苏石,年仅十六,引气境修为,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灵脉被石阵抽得近乎枯萎。
他是南州寒门的孤儿,跟着凌无妄一路走到中州,本以为能看到希望,却没想到,刚到边境,就陷入绝境。
“凌盟主,我们……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苏石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迷茫。
凌无妄睁开眼,看向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悲悯,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微弱的原初规则之力,悄无声息注入苏石体内,护住他即将断裂的灵脉。
“能。”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给了少年无尽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镇南关侧面的小巷里,冲出十几名天道钱庄的杂役,个个手持铁棍,凶神恶煞,围着几名衣衫褴褛的寒门修士,拳打脚踢。
“妈的!欠了天道钱庄的灵石,还敢躲?”
“给我打!打死了就扔去喂狗,灵脉挖出来,还能换两枚下品灵石!”
棍棒落下的声音,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那几名寒门修士,不过是炼气境的散修,想来中州讨生活,却被天道钱庄放了高利贷,利滚利,如今还不上,便遭此毒打。
一名老修士被铁棍砸断腿,趴在地上,死死护着身后的小孙女,哭喊着:“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孙女!灵石我一定还!一定还啊!”
“还?你拿什么还?”
为首的杂役头头一脚踩在老修士的手上,用力碾压。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修士痛得昏死过去,小孙女吓得哇哇大哭,才七八岁的年纪,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