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一个时代的彻底践踏。
“陛下……”
大乾帝国那仅存半截残命的乾皇——若非秦枫刻意留他一命作为“见证人”，他早已在刚才那一脚的余波中化为飞灰。此时他跪在殿门外，浑身战栗如筛糠，曾经吞吐天下的威严早已散尽。
在他身边，曾经那些自诩“运筹帷幄之中”的内阁老臣们，此刻正屏住呼吸，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缝里。
“这椅子，”秦枫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手肘抵着膝盖，手指摩挲着下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内激起阵阵回响，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撞击着这些老臣的心门，“太硬了，也太旧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贴在龙椅那冰冷的黄金扶手上。
“materialize!”（物质化解析重组）
一瞬间，耀眼的红蓝双色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在全知全书的解构逻辑下，那些号称水火不侵、坚不可摧的金丝楠木与万年精金，竟在一瞬间溶解。
在那些老臣惊悚的注视下，原本繁复的龙纹在一瞬间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黑色磨砂合金。椅背延伸出数道充满力量感的机械脊柱，扶手处则化作了如同龙牙般锐利的线条。
仅仅三秒钟，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变成了一张充满机械质感、散发着幽闭气息的黑色【魔王宝座】。
“现在顺眼多了。至少它代表的是力量，而不是虚伪的祭坛。”
秦枫向后靠去。
“陛下……”一名大炎的老臣终于壮着胆子，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城外……城外大乾残军尚有三十万之众，各州府还有数十万勤王之师。若不早降……恐生兵变……”
“兵变？”
秦枫冷笑，他的目光越过大殿，看向天空中依然悬浮、如冰冷雕像的三千禁卫。
“在绝对的火力密度与逻辑代差面前，这个世界不存在‘变’这个词。”
“朕不需要招降。在这大炎疆域之内，从这一刻起，只有两个选项。”
秦枫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落日的余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覆盖到了台阶下的乾皇身上。
“第一，跪下，成为鸿蒙的一部分。”
“第二，消失，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他缓缓抬起手，下达了他在大炎废墟上的第一道敕令。
“传我敕令：废除所有旧法。从现在起，大炎境内所有的宗门、世家，三日之内，必须将其库房、资源悉数上缴。”
“所有流传民间的功法秘籍，全部录入【全知数据库】。凡敢私藏者，全族物理抹除。”
“明白吗？”
“是！遵从至高意志！”
天空中，三千禁卫齐声嘶吼。他们的目镜瞬间切换为“猎杀模式”，无数道红色的扫描光束如同红色的细雨，锁定在整座帝都每一个世家府邸的上方。
在那这一瞬间，原本还存着某些歪心思的老家伙们，彻底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封神台下的废墟堆里。
一只由于骨碎而呈诡异弧度扭曲的手，猛然从瓦砾中抠出。
那是叶辰。
他的至尊骨碎了，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漏气的风箱。但在那黑暗的废墟之下，在那满是死意的缝隙里，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已经彻底化作了漆黑如墨的深渊，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魔意。
“秦……枫……”他用残存的指尖死死抠进石缝，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种剧痛，早已被心中那股滔天的恶意所取代。
“你没在刚才那一刻杀我……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虚空中，那一尊曾经多次引导他的、模糊不清的无名魔影再次悄然浮现。它似乎对秦枫展现出的力量感到了一丝不安，又带上了一丝猎人见到猎物时的兴奋。
“有趣的变数，一个玩弄‘造物规则’的异类。”
魔影垂下头，看向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叶辰。
“走吧，叶辰。至尊骨碎了，正好容纳那件东西。跟我去【葬神谷】。”
“那里，有能彻底埋葬这个‘造物主’的力量。只要你愿意出卖最后的一丝人性。”
叶辰没有回答。他只是任由那黑烟将自己包裹。当废墟被再次翻开时，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石块，叶辰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鸿蒙·一号实验室】。
这里是皇宫深处原本的藏书阁，现在却被各种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管道所充斥。
秦枫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光幕前。光幕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波段与数据流正在急速跳动，那是全知全书对这个世界法则的初步解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