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敖沧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愤怒、咆哮、妥协乃至疯狂的攻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如此的平静。
这种超乎常理的平静让他那本已是胜券在握的内心第一次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失算了。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王”,他是一个真正的没有感情的魔。
也就在这时,一道同样冰冷、同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秦枫的身后缓缓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冷阳,那个一直以来都如同影子般静静地站在秦枫身后的终焉熵魔,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整个世界便因为他的这一步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光在凋零,法则在衰败。
连那本该是永恒不朽的秩序神链,其上所流转的金色光辉都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黯淡了下去。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终结”,是“虚无”,是“熵”,是这个生机勃勃的宇宙那早已是注定了的名为“热寂”的最终宿命。
“是你?!”
敖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冷阳,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禁忌的……熵之法则!”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掌握这种早已是被神帝亲自下令彻底抹除的禁忌之力?!”
与秦枫那种无法理解的“未知”恐怖不同,冷阳所代表的是一种早已是被钉在【天域神庭】历史耻辱柱上的“已知”的恐怖。
那是上一个纪元险些将整个万神天域都拖入永恒寂灭的灾厄之源。
“我是谁不重要。”
冷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苍白而又纤细,仿佛不含一丝生命的气息。
“重要的是,你用错了规则来束缚我的同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对着那四道捆绑着王腾等人的秩序神链轻轻地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握。
“终焉·归墟。”
嗤……嗤……嗤……
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该是坚不可摧、由【天神关】本源法则所凝聚而成的秩序神链,竟如同被泼上了最高浓度王水的凡铁。
其上所铭刻的亿万秩序符文在这一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自我湮灭”。
它们所代表的“秩序”与“存在”,在冷阳那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终结”与“虚无”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被强行地从概念的层面上一点一点地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无”。
“不……不可能!”
敖沧的口中发出了充满了无尽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嘶吼。
“我的秩序之锁!那可是连神王都能镇压的至高法理!怎么可能会被如此轻易地……”
然而已经太晚了。
在绝对的“熵”面前,任何的“存在”都只是一个可笑的过程。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如同镜面破碎般的声响,那四道本该是永恒不朽的秩序神链轰然断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最终归于一片虚无。
王腾、童豆豆、林渊、封月灵四人,在这一瞬间同时恢复了自由。
“冷阳!”
王腾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同伴强大的认可。
“做得很好。”
秦枫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地吐出了第三个数字。
“八。”
“噗!”
伴随着这个数字的落下,敖沧的神魂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秩序神链乃是他的神魂本源与【天神关】相连的权柄具现。
神链被毁等同于他的神王权柄被硬生生地斩断了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创伤,更是对他作为【天神关】镇守使那至高无上地位的最沉重的打击。
“你们……你们……”
敖沧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秦枫与冷阳,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们都得死!”
“本将要将你们的神魂抽出,用那天域神火灼烧亿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他彻底被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单凭自己已经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两个怪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