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堆,是切割得不规则的薄铜片...边缘都没打磨,有些还带着毛刺。
再就是几刀黄裱纸,一捆廉价红色化纤布袋。
“就…就这?”
贾张氏捏起一个巴掌大的观音,对着光看了看:
“这做工,还没咱家柜子上的瓷观音好呢!这能卖出去?”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您要龙泉窑的瓷佛像?鎏金铜像?那得多少钱一个?”
他拿起一个弥勒佛:
“再说了,就这种粗糙物件,看着才更像…嗯...更像有年头的‘老物件’,懂吗?”
贾张氏眨巴眨巴眼,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放下观音,又拿起一块薄铜片掂了掂:
“这铜片干啥用?直接卖?”
“刻符啊!”
许大茂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从地摊上买来的盗版《符咒大全》。
“您看,这是‘六丁六甲护身平安符’,这是‘五路财神招财进宝符’,这是‘太上老君祛病消灾符’……”
贾张氏接过册子后,凑近一瞧。
那些符咒图案弯弯曲曲,夹杂着一些古怪文字,看着倒挺唬人。
“这…这怎么弄到铜片上去?我又不会刻章子。”
许大茂嘿嘿一笑,又从麻袋里翻出个小铁锤和几根粗铁钉:
“用这个!钉子尖对着铜片,用锤子敲出凹痕印子来...有个大概模样就行,反正那些老太太狗屁不懂!”
贾张氏恍然大悟,觉得这法子可行。
她又拿起一个红布袋,抖开看了看:
“这个呢?就光装铜片?”
“哪能呢!”
许大茂把几样东西摆在一起:
“这是套装!开光之后,小佛像请回家供奉,刻符铜片随身带着...为了显得更讲究,咱们把佛像和铜符装进红布袋里,就是一套完整的‘请福袋’、‘平安袋’、‘招财袋’!”
“咱们可以分开卖单件,也可以打包卖套装,价格还能往上提提!”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许大茂这小子虽然倒霉,但这歪脑筋动得是真快。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最需要演技的环节——开光!
贾张氏翻出本老黄历,装模作样地查了半天,最后选定一个“黄道吉日”——阴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这天阳气最盛,天地交感,开光的效果最好。”
到了这天,贾张氏早早起来,把那张破桌子仔细擦了一遍,搬到屋子正中,这就成了临时“香案”。
香案正中,恭恭敬敬地摆上那尊瓷观音像。
观音像前,摆了三盘“供品”:一盘干瘪枣子,一盘带壳花生,还有一盘槽子糕。
最关键的是行头。
贾张氏不知从哪翻出一块旧红布,叠了叠披在身上,权当是“法师”或“神婆”的法衣。
随后,她又用火柴棍蘸了点香灰和红墨水(实在找不到朱砂),在自己额头正中点了个红点——这叫“开天眼”或者“吉祥痣”。
一旁,看着她神神叨叨地捯饬,许大茂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是正经八百的法事!严肃点!不许嬉皮笑脸冲撞神灵!”
“是是是,您老法力无边!”
许大茂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开光仪式正式“开始”。
许大茂把需要开光的物件搬上香案——十个玻璃小佛像,二十个刻好符的铜片,三十个红绸布袋。
贾张氏点燃一大把劣质线香,插进香炉...顿时屋里烟雾弥漫,呛得人眼睛发酸。
贾张氏站在香案前,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至于念的是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把“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佛祖显灵”、“大慈大悲”这些词儿颠来倒去组合,中间随机插入几句从《西游记》或者《封神演义》里听来的咒语。
什么“唵嘛呢叭咪吽”,“急急如律令”,“风火雷电劈”……胡乱掺杂在一起,声音忽高忽低,节奏时快时慢。
就这么念了五六分钟,贾张氏觉得时机差不多。
她忽然睁开眼睛,伸手从香案上拿起一个观音像,举到袅袅升起的香烟上方,让烟雾充分熏染佛像。
贾张氏一边熏,一边换了套说辞:
“天灵灵,地灵灵,观音菩萨来显灵……今有信士贾氏,借菩萨无上法力,灌注此像之中……”
熏了大概一分钟,她觉得“入味”了,便把观音像小心放下。
随后,贾张氏又拿起一个铜片,嘴里又换了一套更“霸道”的词儿:
“太上老君坐云端,赐下神符法力显,此符能驱邪、能辟鬼、能招八方财宝……”
“奉请符主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