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
阎埠贵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品相,跟他家里那几盆“和尚头”几乎一模一样!
他买的时候,可是实打实八百块一盆!
“我再看看,再看看......”
他慌忙转身离开。
回到家,三大妈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咯噔一下:
“怎么了?市场...市场不好?”
“没事。”
阎埠贵挤出笑容。
“市场正常调整,哪有只涨不跌的...咱们沉住气,好货不怕等。”
他决定再观望观望,也许…也许只是短期波动呢?
也许等这阵风过去就好了?
......
可几天后,一记更重的闷棍砸了下来。
《Rm日报》发了一篇评论员文章,标题很醒目:《“君子兰热”该降温了》。
文章里说得直白:
一盆观赏植物,被炒到数千甚至上万元,严重脱离其实际价值,助长了社会上的投机心理和浮躁风气,不利于精神文明建设,应该给这股不正常的“热”降降温……
阎埠贵拿着报纸,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放下报纸,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
果然,播音员那字正腔圆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关部门出台具体规定:所有党员、干部不得参与……”
紧接着,其他权威媒体也迅速跟进——
把前几个月,民间流传的那些“一盆君子兰换一台彩电”、“一株名品抵一套房”的“财富传奇”,重新定性为“荒诞的投机闹剧”、“不正常的市场泡沫”。
啪嗒!
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报纸滑落。
三大妈听见动静,擦着手进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报纸上说啥啦?”
“完了,全完了……”
阎埠贵眼神空洞,脸色煞白。
“什么完了?你说清楚啊!”
阎埠贵指着收音机,嘴唇哆嗦:
“上面…上面定性了,说这是投机…要打击……”
三大妈也慌了:
“那...那咱们的花……”
话音未落,院里传来一阵吵嚷声。
二大妈抱着两盆“油匠短叶”,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老闫!老闫!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阎埠贵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勉强打起精神:
“老嫂子,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花我不要了!”
二大妈把花盆往地上一墩。
“我当初可是信了你的话,花三百六十从你这儿买的...现在你退我三百,那六十块算我自个儿眼瞎,认亏!”
阎埠贵一听要退钱,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嫂子,买卖成交,钱货两清,哪有往回退的道理...当时我又没逼你!”
“不退?!”
二大妈声音陡然拔高:
“老阎!你出去看看!现在满大街扔的都是君子兰!”
“你要是不退钱,我…我今儿就坐在这儿不走了!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
三大妈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打圆场:
“老嫂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吵吵……”
“好好说?我跟谁好好说去!”
二大妈甩开三大妈的手,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那三百六,是我跟老头子攒了半年的钱啊...本想着赚点零花,现在可好,全砸手里了!”
“老阎,你当初说稳赚不赔...现在咋办?!”
院里的人听见吵闹声,都纷纷围了过来,挤在阎家门口看热闹。
“哟,这是唱哪出啊?”
许大茂晃悠过来,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
“三大爷,您那‘绿色金条’…看来是掉色了?”
阎埠贵被许大茂噎得够呛。
二大妈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弯腰抄起一盆君子兰,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行!阎埠贵!你不退钱是吧...那好我今儿就当着你面,把这‘金疙瘩’摔了,咱们谁也别落好!”
“别!别摔!”
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二大妈。
最终,在讨价还价之下,阎埠贵以一百五十元“高价”,回购了这两盆君子兰。
二大妈一把抓过钱,仔细数了两遍,随后哭唧唧地扭头走了。
对阎埠贵来说,二大妈的上门追债,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
因为,君子兰市场不是“下跌”,而是断崖式的“崩盘”!
前两天标价五百的“和尚头”,今天五十都没人要。
到了明天再去市场,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