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年,霓虹经济发展很快,号称‘奇迹’...但论投资热度和想象空间,似乎还算不上最好的选择吧?”
李长河转过身,背光站着:
“因为,日元很快会进入一个长期、大幅的升值通道。”
“升值?”
娄成就眉头紧皱,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这么肯定?汇率是各国市场博弈的结果,不是说升就升的。”
李长河走回桌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看过整部电影的观众...正在向二人,进行精心包装的“隐秘剧透”。
“娄叔,您做贸易多年,应该清楚米日贸易现状——这几年,霓虹汽车、电子产品、半导体像潮水一样,大量涌入米国市场,挤占本土品牌的生存空间。”
“米国制造业受到巨大冲击,相关行业的失业率急速攀升,再加之贸易逆差越来越大...导致米国国会里,保护主义声音越来越强,各种针对霓虹的贸易制裁法案正在酝酿。”
娄晓娥顺着思路接下去:
“所以米国政府一定会想办法,逼霓虹做出让步。”
“最直接的,就是让霓虹放开市场,或者…让日元升值,让霓虹货变贵,米国货相对变便宜?”
李长河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但这不仅仅是双边博弈,如果米国联合其他几个欧洲工业国,比如日耳曼、法兰西、约翰牛等主要经济体...几大国达成个协议,共同采取行动,让美元‘有序贬值’,同时让日元、马克等货币相应升值……”
“您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身体靠向椅背。
娄成就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几大国联合干预外汇市场?这动静可就太大了!”
“只是推测,但逻辑上是完全成立的。”
李长河不能说得太透,只能悄然引导。
“米国要解决贸易逆差和国内产业压力,这是最直接、也看似最‘公平’的办法——不是我不让你卖,是你的货币值钱了,你的东西自然就贵,竞争力就下降了。”
娄晓娥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日元大幅升值,霓虹的企业出口必然会遭受重击,但是……”
“为了对冲升值对经济的打击,霓虹政府很可能降低利率,甚至进一步放宽信贷,刺激国内投资和消费!”
李长河接过话茬。
“但那些精明的大企业家和财阀,脑子非常清醒。”
“出口引擎受阻,国内市场需求饱和...他们对实体经济的投资回报率预期,变得非常悲观。”
李长河在纸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箭头指向圈内:
“在极低利率情况下,钱印出来,也贷出去了...但这些聪明的钱,发现投到工厂不能下崽儿,那它们会流向哪里?”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纸面上:
“只能疯狂涌入两个地方——股市和楼市。”
“因为在货币泛滥的推动下,只有这里,还能创造‘财富效应’!”
看着娄家父女,李长河说出了那句...在后世被无数次验证,此刻却石破天惊的论断:
“到时候,一个前所未有的资产泡沫,就会被人为催生出来!”
“而且,在它膨胀到极限、破裂之前...会吸引全球资本疯狂涌入,共同分享这场盛宴!”
娄成就沉默了许久。
他经商数十载,从内地到港岛,见过市场起伏,经历过政策变迁。
但此刻,李长河描绘的这幅图景——
由国家角力引发汇率巨变,进而导致一国金融体系扭曲,催生出癫狂的资产泡沫...其残酷性,已经远远超出以往的认知范畴。
“长河,你这推断…太大胆,也太骇人了!”
娄成就缓缓说。
“这是赌霓虹国运,万一泡沫没吹起来、万一泡沫提前破裂呢?那可是万丈深渊啊!”
“所以我要亲眼去霓虹看看,去感受市场温度、接触当地券商、研究企业基本面......”
李长河的神情依旧平静。
三十年来,他像个恪守诺言的观测者,未曾真正参与这个世界的自转。
即便他这只蝴蝶偶尔振翅,那点微风,也终将消散在时代洪流里——历史的惯性,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顽固!
“投资,从来不是拍脑袋的赌博,而是基于信息的判断...我对这个趋势有信心。”
娄晓娥看着李长河,眼神复杂。
“爸,李大哥的分析有道理。”
“我最近看财经杂志,霓虹企业的全球扩张势头很猛...听说日本财团,正在到处物色米国标志性的资产!”
“而米国本土的制造业,尤其是汽车城底特律那边,失业和衰退的报道越来越多...如果真如李大哥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