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扇的排骨、大块的五花肉、鲜活的鲤鱼、成筐的青菜……
何雨柱看着这些食材,心里感慨不已。
放在几年前,他哪敢想能有今天这光景?
在轧钢厂食堂,每天就那几样菜,肉要按两算,油要省着用......
现在呢?
肉成扇买,油论桶倒...只要菜做得好,街坊就认,就愿意掏钱!
“师傅,您再尝尝这汤,火候够不够?”
小刘舀了一勺高汤,小心递过来。
何雨柱尝了一口,在嘴里咂摸下:
“行,鲜味出来了...记住啊小子,这锅高汤,就是咱家菜的‘魂’。”
“文火要熬够六个钟头,一点不能含糊!”
“明白,师傅!”
何雨柱擦擦汗,走出后厨透口气。
透过门缝,他看见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秦京茹正笑着给客人加茶,儿子何建设在帮忙端菜。
“爸,三号桌的客人说...这菜有点咸。”
何建设端着盘子过来,脸上有点为难。
“咸?”
傻柱眉头一皱,接过筷子尝了尝。
“今儿这酱油是新牌子,下手重了点儿。”
“这样...我给那桌重新做一份,再送盘凉菜...算咱赔个不是。”
何建设应了一声,端着盘子出去了,处理得有条不紊。
傻柱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很是欣慰。
这小子比他强,不浑不躁,肯学肯干。
正想着,秦京茹又闪了进来,递过一杯凉白开。
“柱子累了吧?喝口水。”
“还行,今儿这生意真不错啊!”
“这才哪到哪啊?我前两天特意去东四那边转了转,人家新开的饭店,一个月流水上万...咱这才四千多,差得远呢!”
“上万?”
傻柱咂舌:
“我的乖乖,那得多少人吃饭?卖多少盘菜才能攒出来?”
“所以啊,咱可不能松劲儿,得继续往前奔!”
秦京茹压低声音。
“等生意稳了,咱再添点新菜...听说现在南方菜流行,什么粤菜清淡鲜美,浙菜精巧雅致,改天咱也找地方学学去......”
“行,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秦姐!秦姐在吗?”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撩开帘子走出去。
来人是街道刘干事——小伙子二十出头,是刚分配来的大学生。
“哟,小刘干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刘干事推了推眼镜,对这位‘女中豪杰’很是客气:
“秦姐,区里要评选一批‘先进个体劳动者’,咱们街道推荐了您...我过来,就是了解一下经营情况。”
店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好多客人都停下筷子,好奇地望向这边。
先进个体劳动者?这可是大荣誉!
秦京茹有点懵,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这小饭馆合适吗?可别给街道添麻烦……”
“合适,太合适了!”
刘干事笑容满面。
“秦姐您别谦虚,咱们合法经营、照章纳税,还解决了六个待业青年的岗位,街坊口碑极佳...完全符合评选条件!”
秦京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秦姐,咱们找个安静地方,我简单问几个问题。”
刘干事指了指里面的小包间。
“哎,好,好,这边请。”
秦京茹忙引着刘干事进了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这门一关,外头的大堂里可就炸开了锅。
“听见没?要上区里评奖了!”
“啧啧,了不得!开饭馆还能开出个先进来!”
阎埠贵咂咂嘴,语气复杂:
“这就叫‘时势造英雄’...搁十年前,开饭馆那是投机倒把,要游街批斗的!”
“现在呢?嘿...成‘先进’了!还要表彰!”
“可不是嘛!”
三大妈也由衷感叹。
“这世道变得…我都跟不上趟了。”
“跟不上也得跟!这就是潮流!”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不过话说回来,这钱挣得也不容易...你看京茹那脸色,比两年前老了七八岁!”
包间内,刘干事摊开笔记本。
“秦姐,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饭馆每月营业额大概有多少?”
秦京茹快速盘算着——说多了怕树大招风,说少了又显得没分量。
她犹豫了一下,报了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具体也没细算过账,一个月大概…大概能有三千来块吧。”
“那纯利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