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阎埠贵。
他不但不慌,反而更加得意: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囤的那些货,马上就是宝贝了!”
很快,传言越传越邪乎,已经开始有人说“百货要断货”、“年底前什么都买不着”。
这下,院里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刘海中虽然嘴上说“要相信国家”,但私下里...还是让二大妈去买了五条肥皂、十盒火柴存着。
连一向稳重的易中海,也忍不住问李长河:
“长河,你说我要不要也存点?万一真买不着……”
闻言,李长河哭笑不得:
“舅舅,您别听风就是雨...国家供应充足着呢,这些都是谣言。”
“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说就是真的?”
李长河摇头。
“您想想,要是真断货,政府能不提前通知?能让老百姓抓瞎?”
话虽如此,街面上的紧张气氛却是实打实的。
这天下午,李晓晨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嚷嚷:
“爸,妈,你们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了?”
苏青禾接过她的书包。
“百货大楼门口排长队!好多人买肥皂买火柴,跟不要钱似的!”
李晓晨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同学说,她妈昨天排了两小时队...买了十条肥皂,把家里柜子都塞满了。”
李长河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就是典型的“预期自我实现”——
人们因为相信要涨价、要断货而去抢购,结果真的导致货物短缺,价格承压。
而短缺和涨价,又会进一步强化人们的预期,形成恶性循环。
“晓晨,记住爸爸说的话。”
他严肃地看着女儿。
“任何时候,不要跟风...越是大伙儿都往一个方向挤的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但院里的其他人,显然没这么冷静。
第二天是星期日,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早早出了门,直奔百货大楼。
等到下午回来时,个个手里都拎着大包小裹。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邻居们大采购归来,心里既得意又有点慌——
得意的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慌的是...如果大家都囤货,那他的“战略储备”还有什么优势?
更让他心慌的是,三大妈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阎,我听人说,肥皂确实要涨价,但只涨一分钱...火柴涨五厘。”
“多少?”
阎埠贵一愣。
“一分,五厘。”
三大妈重复了一遍,没好气道:
“你囤了二十条肥皂,三十盒火柴...算算吧,涨这点价,够你折腾的吗?”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
他为了囤这些货,动用了家里大半的票证和积蓄,还占用了床下、柜顶的储物空间。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要用到什么时候?
肥皂一条用两个月,二十条就是三年多。
火柴一盒用一个月,三十盒也是两年半。
他囤的不是宝贝,是负担!
阎埠贵的脸一点点垮下来,最后变成了一副苦瓜相。
三大妈看着他那样子,又是气又是心疼:
“你说你,一天到晚算来算去,这次算砸了吧?”
“我…我这不是为了家里好嘛!”
阎埠贵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好什么好!”
三大妈终于忍不住了。
“床底下塞得满满的,走路都绊脚...你就天天闻那肥皂味儿吧!”
夫妻俩的争吵声传到了院里。
邻居们听着,表情各异。
二大妈撇撇嘴:
“该!让他精明。”
许大茂正好路过,阴阳怪气地接话道:
“往后借肥皂不用愁了,三大爷家管够。”
这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气得他直哆嗦。
......
接下来的几天,政府采取了管控措施:
一方面加大商品投放——百货大楼的货架上,肥皂、火柴、布料堆得满满当当,根本不像要断货的样子。
另一方面,报纸、广播开始辟谣——明确指出“目前市场供应充足,不存在大规模涨价计划”,并呼吁市民理性消费。
街道办侯主任还专门到各院开了会,拿着大喇叭喊话:
“街坊邻居们,不要听信谣言!”
“大家该买多少买多少,囤多了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院里那些跟风囤了货的人家,看着家里堆成小山的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