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偶尔的犬吠。
李长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外间书桌前,拧亮台灯。
随后,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沓空白纸,深吸一口气。
微弱的灯光下,笔尖颤抖着,落在洁白的纸面上。
【最高等级警报——关乎数十万生命的紧急研判报告】
字迹刻意改变后,工整却毫无特色:
【尊敬的相关单位、以及可能看到此信的每一位负责同志:】
【写下这行字时,我的手在颤抖。因为我深知,接下来所陈述的,极可能是一场远超海城、通渭规模的毁灭性灾难。我是一名无法透露身份、但深知华北地下潜藏着怎样一头“怪兽”的知情人。请务必...务必将以下内容,视为来自大地本身最凄厉的警报!】
【我们脚下的地壳,正在发出无法忽视的“哀鸣”!】
写到这里,李长河结合系统里的相关书籍,开始列举“证据”:
【京、津、唐地区多处深井如同被煮沸,浑浊、翻沙、冒泡,水位在小时内骤升骤降——这绝非普通水文变化!这是岩层在巨大应力下,含水层被疯狂挤压、深部流体被迫上涌的典型征兆!】
【犬类狂吠不止、拒不归家;鼠群白日倾巢窜逃,无视天敌;连圈养的牲畜都惊恐万状...因为它们感知到,地壳破裂产生的致命“前奏曲”——p波\/次声波。这是亿万年来,生灵基因里对灭顶之灾的本能恐惧!】
然后,他点出了最关键的地点。
【 而凤凰城-滦县一带,正坐落在华北平原地震带与燕山褶皱带...这两条“巨龙”的碰撞交汇点上!】
【此刻,水体、动物、乃至部分敏感人群的身体不适(地磁、地电扰动)等多种临震前兆,正以前所未有的同步性、集中性,指向一个结论:地壳应力已逼近临界点,那个积蓄了巨大能量的“囚笼”,即将崩断!】
【科学需要严谨,但面对如此清晰、如此恐怖的信号组合,任何“等待更精确数据”的犹豫,都是对生命的极端不负责任!海城成功的经验在于“敢于判断,果断行动”!此刻,我们必须以超越海城的决心和力度,应对这场可能到来的、远超海城的浩劫!】
【我以个人良知和科学认知担保,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最后的警报窗口期!】
【恳请——不!是哀求相关部门,立即行动起来,做出无愧于历史的判断!】
【这是与“恶魔”抢时间的战斗!我们脚下的大地已经张开了巨口,不能再让鲜血成为最后的“确认信号”!】
【—— 一个心如油煎、只能以此种方式示警的知情人 泣告】
写完这封信,李长河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随后,他又拿出几张纸,简要梳理了几条最关键、也最“合理”的基础防震建议,字迹同样做了处理。
第二天一早,李长河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一路刻意绕行,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最终来到了一个偏僻街巷。
这里距离国家地震局,约莫有八九里地。
再次确认四周没人,李长河从怀里掏出那叠信。
“远程投放!”
下一刻,李长河手中那叠承载着巨大希望与风险的信件,凭空消失。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向另外两个相关部门附近,投放了副本。
做完这一切,李长河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无疑是穿越以来,自己冒的最大一次风险。
原地歇了好几分钟,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抹了把汗,重新骑上自行车,朝着单位的方向驶去。
这天,李长河照常和同事谈笑风生。
但同时,他的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广播里的每一个字,翻阅着报纸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与“地震”、“凤凰城”、“异常”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风平浪静。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李长河一度怀疑...那封信是否被当成疯子的呓语,被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到了下午,广播报道一些常规新闻后,突然插了一句:
“有关部门加强了对华北地区的地震监测与预防。”
但后续内容语焉不详。
调度室里,其他人该喝茶喝茶,该看报看报...谁也没在意这句话。
但这时,李长河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定在半空。
虽然说得含糊,什么具体措施、什么区域都没讲,但这可能是个信号!
那封信、或者类似渠道的信息,可能触动了某个层面的神经!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更加焦虑。
注意了...然后呢?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