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突然得知流萤的遭遇,以及身患重病的情况,平日活络的心在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好沉重,抱歉,不该这样的...”就这样沉默片刻,还是流萤率先打破沉默:“我想想,怎么活跃气氛比较好?”]
[流萤低眉思索片刻,转而抬眸看向星,“对了——你在列车上有很多朋友。你们平日遇到这种状况,是怎么做的?”]
[星想了想,回答道:“三月会拉着我们一起自拍...”]
[“自拍、自拍...你说得对,我来这里好多次了,怎么没想到拍张照呢?”流萤美眸中闪过一抹明悟,继续看向星:“不过对着自己一个人...总有些不习惯。要一起吗?就当是留个纪念。”]
[星被流萤此时转好的心情所感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好啊。”]
[“我有点怕镜头的,别笑话我哦。来...你拿着吧。”流萤将手机递给了星,眼神里满是期待。]
[星接过手机,呼出相机应用,切换摄像头。一气呵成。然后,星伸直胳膊,将手机拿远,确保取景框中能够容纳自己二人。]
[就在星准备按下快门时,流萤想起什么,打断道:“稍等,让我准备一下……”]
[说着,流萤将自己散披的头发进行整理……]
[不久,流萤便整理完成,“...好了!开始吧。”]
[“一……”]
[“二……”]
[“茄子——!”]
[咔嚓——]
[伴随着星按动快门,将此刻的二人定格的照片被保存下来——]
[画面中,星与流萤并肩而立,身后是铺着碎星的穹顶与流霞漫染的天际。]
[星微微侧头,灰发垂落肩头,唇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右手比出利落的“V”字;]
[流萤则将额前碎发轻轻别至耳后,银白双马尾垂在肩后,嘴角弯起明亮的弧度,同样也学着星的模样,伸出手比出同款手势,眼底只剩纯粹的欢喜与雀跃。]
“……”
天幕中那张照片缓缓定格。
碎星的穹顶,流霞的天际,两张笑靥如花的脸庞。
李世民望着那幅画面,久久无言。
良久,他轻声道:“真好啊……”
“身患那般重疾,在现实中只能躺在冰冷的医疗舱里,可流萤姑娘……”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意味:
“还能笑得这般纯粹,这般欢喜。”
房玄龄捻须道:“此女心性,着实难得。换作旁人,得知自己正慢慢消失,怕是早就崩溃了。可她……”
他望向天幕,那道银发身影仍在画面中笑着:
“她还能想着活跃气氛,还能想着拍照留念,还能笑得这般灿烂。”
杜如晦微微颔首,接过话头:
“正如她所言,在这梦里,她可以抛下一切,随心所欲地去听、去看、去触碰、去领会。此刻的她,便是真正‘活着’的她。”
他顿了顿,望向李世民:
“陛下请看,她比出的那个手势,与星姑娘一模一样。那眼底的欢喜与雀跃,是做不得假的。”
李世民望着那张照片,眸光幽远:
“若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他轻叹一声:
“永远不用醒来,永远不用回到流萤姑娘口中那个冰冷的医疗舱里,永远像现在这样,站在晨光里,站在星空下,站在朋友身边……”
“那该多好。”
“……”
听到这话,杜如晦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以为,流萤姑娘在现实中纵然要回到那冰冷的医疗舱里,可所幸有这座美梦之城存在。”
“在这梦里,在这‘黄金的时刻’,她永远是此刻的模样——”
“在这场美梦之中,她永远不必担忧病痛的侵蚀,永远不必面对消散的宿命……”
杜如晦说罢,房玄龄接过话,语气感慨道:“流萤姑娘方才所说——‘一切都被允许,一切皆有可能。不堪回首的过去像泡沫一样散去,不愿面对的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对她而言,这梦便是庇护所。在这里,她不必面对那慢慢消失的恐惧,不必去想那冰冷的医疗舱,只需……做她自己。”
“……”
听着二人宽慰的话语,李世民对此深以为然地点着头,目光仍放在天幕中。
那张照片已经消失,可那画面却仿佛刻在了心里。
因为二人的话,他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就算流萤在现实中身患失熵症,可在匹诺康尼的美梦中,能够像普通女孩子那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露出笑颜,那也是极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