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啊!
…………
“该死的纳努克!”
气急的张飞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酒樽被倒而流的酒水流落一地,浑然不在意,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天幕。
因为他想起来了!
先前在贝洛伯格时,天幕中那位头戴头纱的女子便提到过这一‘熵’字。
那时天幕注解的什么‘增熵’、‘失熵’——他还听不太懂,只记得是说万物总要走向混乱,走向消亡。
就像一座城,没人管它,墙会塌,路会烂,最后成了一堆废墟!”
诸葛亮也是眉头微蹙,手中罕见没有持着羽扇,而是拿着小吏记下天幕所述的玉简,喃喃念道:“那‘熵增’,便是天地万物从有序走向无序之理。”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乃至人之生老病死,皆在此列。”
他望向天幕,那道银发身影仍在晨曦中静立:“而‘失熵’,便是这‘无序’落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让她在旁人难以察觉间,一点一点……消散。”
张飞身侧的关羽沉声接话,“那位纳努克,既是‘毁灭’星神,便是这‘熵’的化身。”
“他走到哪里,哪里便从有序沦为无序,从生机走向死寂。”
“流萤姑娘的故乡,怕便是这般毁在祂手里的。好好的世界,一夕之间,从繁华走向毁灭……”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张飞冷哼一声,声音如雷,“那厮毁天灭地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这般恶毒的巫术——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却无能为力——这、这还是人干的事?!”
关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天幕,望着那道银发身影,眸光愈发深沉。
毁灭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乃至诸天万界,固然是暴行。
可让一个人活着,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散,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直到连自己与世界都分不清——
这已经不是毁灭了,而是凌迟才对!
用时间的刀,一刀一刀,剐着一个人的命。
对当事人,甚至身边人,都太过残忍!
刘备耳畔传来三人间的话,以及其他臣子们的议论,微微一叹,语声悠远:
“万物皆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
“这天地运行的法则,落到人身上,竟是这般残酷。”
“那纳努克乃‘毁灭’为星神,便称得上是‘熵之化身’,要以毁灭修正宇宙的‘错谬’。”
“可他修的,是什么‘正’?他造的,又是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