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眼露狐疑地靠了过去,随即只听流萤低声道:“...请问,你是一个人来匹诺康尼的吗?”]
[“我是。”星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一句,“至少现在是。”]
[“这样啊,我明白了……”说着,流萤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到:“你或许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我刚才一直在带你绕远路,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这是因为……”]
[流萤眼神微凛,继续道:“...因为有人在跟踪你。”]
[“……”]
[星心中微微惊讶,就要回头去看,流萤连忙提醒道:“——别回头。我确定他的目标就是你,从我们和加拉赫先生告别起就没跟丢过。”]
“……”
“有人跟踪星姑娘?”
流萤的话落入耳中,殿中几人齐齐一怔。
程咬金挠着脑袋,满脸惊愕。
房玄龄捻须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道:“方才流萤姑娘目光有异,言语闪烁,我等还道她心怀鬼胎……原来是在警惕跟踪之人?”
长孙无忌眸光微闪,缓缓点头:“如此说来,她那一瞬间的警觉,那岔开话题的生硬,皆是为了护着星姑娘,不被那跟踪之人察觉。”
李世民眉头微蹙,望向天幕的目光愈发深沉:“那跟踪之人,会是谁?”
他顿了顿,细细思索:“星姑娘入匹诺康尼不过数日,接触之人屈指可数——砂金、黄泉、知更鸟、星期日、加拉赫……再有便是这位流萤姑娘。”
程咬金挠头道:“总不能是那几位话事人罢?人家堂堂家族主事之人,跟踪一个小姑娘作甚?”
房玄龄摇头:“未必是他们亲自跟踪,或许是派了人暗中盯梢。”
“那砂金行迹诡秘,黄泉深不可测,谁都有嫌疑。”
长孙无忌却道:“臣倒觉得,那跟踪之人,或许与先前加拉赫所言‘借盛会幌子潜入的不法分子’有关。”
他望向李世民:
“陛下可还记得,加拉赫说过,眼下谐乐大典前夕,别有用心之人不在少数。”
李世民微微颔首,眸光渐深:
“如此说来,那跟踪之人,或许便是那些‘不法分子’中的一员。”
说罢,李世民昂首望天,喃喃道:“无论那人是何人,有何目的,流萤姑娘竟在与加拉赫分别时便已察觉,其身份绝不简单。”
“她与星姑娘同行,既要引路介绍,又要分心留意周遭,察觉那尾随之人的存在……”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中那道银发身影的目光愈发深邃:“这份敏锐,非常人可有。”
房玄龄捻须颔首:
“陛下圣明。寻常女子,被追捕时尚且惊慌失措,得人相助后便只会依赖恩人。”
“可这流萤姑娘,却能在被救之后反过头来护着星姑娘,这份心性,这份警觉……”
他摇了摇头:
“绝非等闲。”
程咬金点着脑袋,瓮声道:“俺就说这丫头不简单!先前还当她是做贼心虚,如今看来,人家是在替星姑娘放哨呢!”
长孙无忌眸光微闪,缓缓道:
“陛下,臣在想——一个普通艺者,临时演员,何以有这般警觉?何以能察觉连天幕都未曾显现的跟踪之人?”
李世民摇着头,没有回答。
他望着天幕,望着那道与星姑娘并肩而立的银发身影,眸光愈发深沉。
他此刻感觉,流萤不止身份不简单,初次与星相识,却如此热情,其心底,怕是另有企图。
…………
[“我想过这人是不是你的朋友,但直觉告诉我不是。”流萤眉间微蹙,美眸满是思忖,沉声讲述道:“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上下,误差在两公分以内,体格健壮,明显锻炼过。”]
[“步幅很长,但听不见踏地声,很轻巧。这种步法不会留下脚印……”]
[“...看来他很擅长战斗——隐秘的那种。他手掌宽大,但手指细长、灵活。我猜他习惯用刀。短刀、匕首……”]
[流萤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娓娓道来,随即看向琥珀色双眸中也带着凝重的星,“你认识这么一个人吗?酒红色外套,绿眼睛,深蓝色头发……”]
[“啊...他来了!”]
[流萤话语猛地一顿,目光如电,看向从喧闹的人群中走来的家伙。]
[星心中也是一惊,迅速回头——就见一个熟悉,通过眉眼看去,让人感觉贱兮兮的桑博一拍手掌,搓着掌心,眯眼笑道:“呦,这不是我忠实的大顾客——开拓者姐妹嘛!”]
[“真是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噗——!”
几位正在水榭中品茗论道的文士见天幕中那道贱兮兮的身影猛地闯入眼帘。